第19章 关键的中间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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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如同风中之烛，明灭不定。团队成员们的脸上，刚刚因获得对氨基苯甲酸而浮现的光彩，再次被疲惫与焦虑取代。每一次打开那沉重的罐盖，都像是一次命运的审判。

不知是第几十次，或许已是上百次失败后。在一个月色清冷的夜晚，当林庆云再次缓缓旋开一个经过长时间恒温反应的罐体时，一股不同于以往刺鼻氨臭、也不同于原料气味的、略显醇厚的气息逸散出来。

他心中一紧，立刻进行后续处理。经过繁琐的分离、洗涤、初步纯化……最终，在特制的接收器底部，得到了少量无色、粘稠的油状液体！

它量极少，不足一小勺，但其清澈的形态、特有的气味，以及后续进行的、依据手稿推断的特征反应（与某些试剂产生特定的浑浊或颜色变化），都强烈地指向了一个可能——二乙氨基乙醇！

实验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围拢过来，目光死死盯住那一点点珍贵的油状物。陈五的呼吸变得粗重。

林庆云反复核对着现象，与手稿中的描述艰难地比对。在这个缺乏精密分析仪器的时代，确认一个全新化合物的结构，更多依赖于物理性质和一系列特征反应的综合判断。

许久，他缓缓抬起头，看向周围那一张张充满期盼和紧张的脸，声音因激动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性状……相符。反应……亦大致吻合。”

他停顿了一下，仿佛需要确认这个事实，然后才一字一句地说道：

“此物，极有可能，便是……二乙氨基乙醇！”

短暂的寂静后，是几乎要掀翻屋顶的、压抑已久的欢呼！有人相拥而泣，有人用力跺着地面，陈五更是直接瘫坐在地上，望着那油状液体，又哭又笑。

他们成功了！在历经上百次失败的黑暗探索后，他们终于用自己的双手，在这简陋到极致的条件下，合成了第二个关键的中间体——二乙氨基乙醇！

然而，狂喜之后，林庆云看着那微量且仍需进一步验证纯度的珍贵产物，又看向另一边那些同样微量且纯度不佳的对氨基苯甲酸，心头没有丝毫轻松。最后的，也是最关键的“酯化”一步，如同一位冷酷的考官，正等待着他们用手中这些粗糙的“答卷”，去完成那要求极致精密的最终考验。成功的曙光似乎已触手可及，但那最后一步的鸿沟，或许才是最深不可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