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朱棣的巡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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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棣抬起手，止住了朱高煦后面的话。他的目光重新回到林庆云身上，那目光深邃，仿佛能穿透表象，直抵核心。

“瓶颈在何处？”他问，语气依旧平稳。

“回王爷，初步判断，或与中间体纯度不足，以及反应条件尚未达至最优有关。微量杂质干扰，以及……或许尚有未明之关键因素。”林庆云回答。

朱棣点了点头，不再追问技术细节。他转动轮椅，在实验室内缓缓移动了一段，看着那些在琉璃器皿中缓慢进行的变化，看着那些记录着密密麻麻数据的纸张。这里没有震耳欲聋的炮声，没有立竿见影的功绩，只有无声的、与微观世界进行的艰苦搏斗。

良久，他缓缓说道：“格物之路，如涉大川，暗流礁石，在所难免。朕，看过‘海狼艇’之捷，亦闻‘回旋炮’之鸣。”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之力，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然，国之重器，非止于刀兵。能活人者，亦是利器。”

这句话如同定海神针，瞬间稳住了百草阁众人惶惑不安的心。林庆云猛地抬头，看向朱棣，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光芒。

朱棣的目光与他有一瞬的交汇，那目光中没有了之前的审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难以言喻的期许。

“限期未至，望尔等……好自为之。”

说完，他不再停留，示意内侍推动轮椅，离开了百草阁。

没有明确的褒奖，没有额外的资源许诺，只有这短短两句话，一次沉默的巡视。

然而，对于林庆云和整个团队而言，这已足够。燕王亲临这看似陷入僵局的实验室，本身就是一种姿态。那句“能活人者，亦是利器”，更是对他们道路的肯定，在军事派喧嚣的凯歌中，为他们守住了一方不容置疑的立足之地！

压力依旧如山，瓶颈依然未破。但燕王巡视的身影与那寥寥数语，如同在浓重的迷雾中投下了一道坚定的光柱，照亮了他们必须坚持下去的方向，也赋予了他们在最后冲刺阶段，与时间、与难题决死一搏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