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8章 中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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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越说：“有些年头了。”
秦川说：“叶姑娘是个爽快人，我看她对你很敬重。”沈越没接话。
秦川又说：“我听说叶姑娘在青云宗这几年，很少对人这么客气。她敬你，说明你有让她敬的地方。”
沈越看了秦川一眼，目光很淡，语气也很淡：“秦执事，你不用探我的底。
我到中州，就是想安心修炼。
你们玄微峰的事，我不掺和。
叶小莱是你们玄微峰的人，她的选择我不干涉。”
秦川被他这番话说得有点尴尬，笑了一声：“沈道友多虑了，我就是随口聊聊。”
可秦川心里明白，这个人不是随口聊聊就能打发的。
他回到前舱之后，给天阀宗的陆玄机发了一条传讯：“人接到了。叶小莱身边还带了一个人，姓沈，散修，修为我看不透。叶小莱对他极敬。此人来历不明，但不像有恶意。
到宗之后，你看一眼。”传讯发出去之后，他靠在舱壁上，闭着眼想了一路。
叶小莱是陆玄机点名要的人，到了天阀宗之后，玄微峰那边肯定会查她的底。她身边这个姓沈的，查不查？怎么查？秦川觉得，这事还是让陆玄机自己拿主意。
他合体中期的修为，在清源宗算个人物，在这个姓沈的面前，总觉得矮了一头。
......
飞舟落在天阀宗山门外的时候，众人下了船。
她站在石阶上抬头看了一眼，天阀宗的山门比她预想的还要大，九根石柱并排立在门前，每根石柱上刻着不同的道纹。
柱子后面是一片极开阔的白玉广场，广场尽头是一条直通山顶的万级石阶，石阶两侧灵雾缭绕，隐约能看到几座山峰的轮廓浮在云层里。
秦川走在前头，回头对叶小莱说：“玄微峰在第四峰，靠里。明天我带你们去见陆长老。”
秦川把叶小莱和沈越安排在客院歇了一晚。第二天一早，陆玄机的亲传弟子来传话，说长老要见两人。
叶小莱换了身干净道袍，沈越还是那件灰扑扑的旧袍子，两人跟着亲传弟子上了第四峰峰顶。
峰顶有一座极简的竹亭，三面通风，一面靠崖。
陆玄机坐在亭中，正低头翻一卷竹简。他看上去三十来岁，面容清瘦，颌下一缕短须，穿一件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袖口卷到小臂，像刚从练功房出来。秦川站在亭外，朝两人点了点头，示意他们进去。
叶小莱行了个礼：“弟子叶小莱，见过陆长老。”
沈越站在她旁边，微微欠了欠身。陆玄机放下竹简，抬起头，目光先落在叶小莱身上。
陆玄机的目光在叶小莱身上停了两息，忽然“咦”了一声。他站起来，绕着叶小莱走了半圈，灵力微微探出。
叶小莱没有躲，任由他探。陆玄机的灵力在她经脉里转了一圈，收回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已经从平淡变成了惊喜。
“炼虚期！”
他说，“从接收到的消息，你在青云宗时的修为是化神中期。
没想到啊，你给了我这么大的惊喜，竟然是炼虚期。
玄清道人的传承，果然在你身上！”
他拍了拍叶小莱的肩膀，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满意，“好。玄微峰几十年没出过像样的弟子了，你来了，峰里的年轻一辈总算有个能撑门面的。”
他转身从竹亭角落的柜子里取出三样东西：一只玉瓶、一枚玉佩、一柄短剑。玉瓶里装的是炼虚期突破用的“破境丹”，一共三枚，品相极好。
玉佩是一枚护身法器，能挡合体期修士的全力一击。
短剑是一柄轻巧的飞剑，适合炼虚期修士使用，剑身上刻着玄微峰的峰徽。
陆玄机把三样东西一样一样递到叶小莱手里：“见面礼。
别嫌少。”叶小莱接过东西，道了谢，退到一旁。
陆玄机的目光转到沈越身上。他的目光停了一瞬，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沈越站在那里，气息收敛得极好，可陆玄机是大乘期修士，感知比秦川敏锐得多。他探出灵力，在沈越周身绕了一圈，像在摸一堵墙。墙是实的，可墙后面的东西他摸不着。沈越的灵力运转平稳而沉厚，带着一种他看不透的底色，像深水底下的暗流。
陆玄机收回灵力，脸上没有表露什么，心里已经有了数。
这个人，至少合体期起步。
秦川在旁边适时开口：“陆长老，这位是沈越沈道友。叶姑娘昔日在清源宗时的师父，这次顺路来中洲，跟着飞舟一起过来的。”
陆玄机“哦”了一声，看了沈越一眼。
叶小莱的师父。叶小莱的传承是玄清道人的，可她在清源宗那几年，确实拜过一个师父。
陆玄机没有追问沈越的来历，也没有问他的具体年龄。
修行界里驻颜有术的老怪物多得是，面前这个看着年轻，指不定是修行了几百年的前辈。
他客气地拱了拱手：“沈道友远道而来，辛苦了。叶小莱在你门下那几年，多承你照顾。天阀宗地方大，你若不急着走，可以暂住一段时间。
只要不乱走动，没什么忌讳。有什么需要，可以找秦川，也可以直接找我。”
沈越还了个礼：“多谢陆长老。我来中洲，主要是想开拓视野，寻一寻机缘。”
陆玄机点头：“中洲比南疆大，机缘也多。你若有心，慢慢找，不急。”
沈越说：“正好有一件事，想请陆长老帮忙。”陆玄机问：“什么事？”沈越从袖中摸出一只储物袋，隔空递过去。
储物袋不大，落在陆玄机手里的时候轻飘飘的。
陆玄机低头看了一眼袋口，灵力探进去，扫了一遍。他的脸色变了。
储物袋里码着几十只玉瓶，每一只都封得极严实。陆玄机随手取出一只，拔开瓶塞，一股极浓的药香从瓶口涌出来。他把丹药倒在掌心，是一枚破障丹，丹面莹润，药香内敛，成色比他刚才给叶小莱的那三枚破境丹还要好。
他又取了几瓶丹药。
养元丹、凝神露、续脉丹，每一瓶都是上品，成丹率极稳，像从同一条流水线上出来的。
陆玄机把丹药放回瓶里，抬头看向沈越，欲言又止。
他想问这些丹药是哪来的，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一个散修，随手拿出一批这种品相的丹药，背后要么有大势力，要么有大秘密。贸然追问，不合适。
秦川在旁边看出了陆玄机的犹豫。他上前一步，语气很客气：“沈道友，这些丹药，不知能否说来历？当然，不说也没事。修行界里谁没点秘密，我们不会深究。”
沈越看了他一眼，又看了陆玄机一眼，笑了一下，似笑非笑：“我自己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