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冷漠以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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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念卿在混沌与黑暗中挣扎了整整一天一夜，终于缓缓睁开了沉重的眼皮。

意识回笼的瞬间，浑身骨头像是散了架，酸软无力。记忆的最后一幕，是柴房里滚滚的浓烟，灼人的热浪……

“醒了？感觉怎么样？”耳边传来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疲惫。

苏念卿有些僵硬地偏过头，就看到陆北辰坐在床边一个矮小粗糙的木凳上，身体微微前倾，离她很近。

他眼下一片青黑，下巴冒出了凌乱的胡茬，身上穿着被火星燎出好几个破洞的里衣，背上靠近肩膀的地方简单包扎着白色纱布，此刻正隐隐渗着暗红的血迹。

他整个人看起来疲惫不堪，那双深邃的眼睛却一瞬不瞬地盯着她，里面布满了骇人的血丝。

这副模样的陆北辰，让苏念卿的心像是被细密的针猝不及防地扎了一下，泛起阵阵细密的疼。

他……是为了她才弄成这样的吗？

但她立刻想起了昏迷前看到的、他和林晓雪在树下的那一幕。刚刚软化的心肠瞬间又硬了起来。

她不能心软，不能再被他偶尔流露的、或许只是出于责任的行为所迷惑。

她移开视线，不再看他那带着血丝的眼睛和憔悴的面容，挣扎着想要靠坐起来，刻意避开了他下意识伸过来想要搀扶她的手。

她的声音因为干渴而沙哑，带着明显的疏离：“我没事了。谢谢你……救了我。”

陆北辰伸出的手就那样僵在了半空中，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

他看着苏念卿刻意回避的眼神，清晰地感受到了她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他沉默地收回手，缓缓站起身，因为动作牵动了背上的伤口，几不可察地蹙了下眉。

他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温水，试了试温度，然后才端回来，递到苏念卿嘴边：“喝点水。”

苏念卿没有拒绝，就着他的手，小口小口地喝了几口温水。

清凉的水滋润了干痛的喉咙，让她舒服了一些。

但喝完水，她便立刻重新躺下，毫不犹豫地转过身，用背脊对着他，紧紧地闭上了眼睛，用全身的姿态表达着拒绝交流的决心。

陆北辰站在床边，看着她的背影，拳头紧了又松，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动作轻柔地将有些滑落的被子往上拉了拉，仔细地盖住她单薄的肩膀。

过了一会儿，医生进来给苏念卿检查伤口和换药。

看着她手臂上那些的擦伤和轻微烫伤，医生一边上药一边叮嘱：

“手臂上的擦伤别沾水，容易感染。浓烟呛了肺，得慢慢养，这几天会觉得喉咙不舒服，咳痰可能带点黑灰，都是正常的，别太担心。关键是心情要舒畅，别总闷着，郁结于心不利于恢复。”

苏念卿只是点了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攥着床单。

医生刚走没多久，村长李卫东和一位公社的干事走了进来，陆北辰沉默地跟在他们身后。

他背上的烧伤显然已经由医生重新处理过，缠上了干净的白色纱布。

他的目光从进门开始，就牢牢地锁在苏念卿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