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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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泊的手撑在他身侧,离他太近,但白云漠没有避开,温柔的触感落在唇上,是除却江水与血水外的热意。
白云漠的眼眶蓄满未腐烂的痛苦,源源不断渗入鬓内,视野里所有事物溶解,包括周泊,包括天和地,他再看不清什么。白云漠抬手掩住脸,在折断的剑光里,无声地哭了起来。
第42章我心如石剑如水·一
白玦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
在天际未明时,他就登上了第一个台阶,因为来的时候已经很穷困潦倒,能抵达这里全凭运气,所以竟连一个照明山路的灯笼都没有;昨天刚下过暴雨,云层藕断丝连,形成一层灰罩,天地无光,半夜里的山路抬眼长望过去,浓如墨缸,深处偶尔有几声响动和绿色的星点,沉甸甸让人心悸。
但走到这里,白玦绝无临阵脱逃的打算。
他什么也不去看,只盯着眼前的山,专心致志于脚下的路,随着他的步履向山上走去,红日自身后升起,在他的后背一寸寸游走,石阶的高度也相应地变高,环绕山势,四周平坦的沙石路已经变成悬崖峭壁。
那太阳起初还算温暖,让他一夜过去后僵硬的四肢松泛,驱散些微薄的寒意,得以重振气力。中间变得极为暴烈,滚滚汗水模糊白玦的眼帘,如有恶火焚烧着和鞭挞他的肤发。等白玦到达山腰的时候,它早已带着火焰般的流霞,被西山遮去容光。
一天就要过去,尽头的山门遥遥无际。
琅风山每月都有外人踏上长阶,为求道,为拜师,为梦想,为学剑,无论什么身份,都要像他一般从头向上攀爬。多年来,沿路留下的血水滋润泥土,阶梯长满绒绒短草与浅黄小花,整座古老深邃的山岳,透出不近人情、又充满希望的巍峨。
为这登天剑梯,多少人咬牙吞血,多少人又半途而废。
对于它来说,庸人和天才都并无区别,琅风门的山前考验用以筛选一心一意的人。
白玦孑然无亲,独身上山,亦是为了求一把自己的剑。
门派历代登顶最年轻的人,是二十年前一个十三岁的孩子,如今他已经是琅风门八剑之一坐忘剑。这年白玦十岁,要走完全程几乎是个梦谈。
白玦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