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卫国公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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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落在了墙角那几盆名贵的兰草上。
这可是他娘亲的宝贝,据说是花了大价钱从江南弄来的。
一个念头,如同电光石火般在他脑海中闪过。
他记得前世模糊的记忆里,好像有什么“无土栽培”、“水培技术”?
说干就干!
沈砚立刻指挥观墨:“去,找几个透明琉璃盏!再找点小石子,打盆干净的水来!”
观墨虽然不明所以,但对世子的命令向来唯命是从。
很快,材料备齐。
沈砚亲自动手,撸起袖子,小心翼翼地将一株长势最好的兰草从紫砂盆里拔了出来,抖掉根系的泥土,然后放进盛了水和雨花石的琉璃盏里。
“砚儿!您这是在做什么!”闻讯赶来的林氏看到这一幕,差点晕过去,
“这……这兰草娇贵,离了土可就活不成了!”
“娘亲别急!”沈砚信心满满,
“这叫‘水培’,干净又好看!还能观察根系生长呢!您不觉得这样摆在书案上,比在土里雅致多了吗?”
林氏看着儿子那双亮晶晶的充满求知欲的眼睛,再看看那株在琉璃盏里显得有些“茫然”的兰草,真是哭笑不得。
她出身书香门第,讲究个格物致知,儿子这举动,倒也算……另类的“格物”?
“胡闹!简直是胡闹!”
得到消息的沈擎赶来,看到那株“离经叛道”的兰草,血压又升高了,
“好好的花被你折腾成这样!你这是暴殄天物!”
“父亲,您等着看吧,说不定它能长得更好呢!”沈砚据理力争,“总要有人尝试新事物嘛!”
“新事物?祖宗传下来的种花法子就是最好的!”
沈擎觉得跟这个儿子讲道理,比对牛弹琴还难。
最终,那盆“水培兰草”被沈擎勒令搬回了沈砚自己的书房,眼不见为净,并下令谁也不准再帮他“祸害”其他花草。
这场小小的风波,以沈砚被延长禁足一天告终。
夜里,沈砚躺在宽大的拔步床上,双手枕在脑后,望着帐顶。
无聊,太无聊了。
那些之乎者也的圣贤书,他虽学得快,却总觉得隔靴搔痒。
府里的武师教的拳脚功夫,他学得飞快,却觉得招式死板,缺乏变化。
京城里其他勋贵家的小子们,要么骄纵跋扈,要么小小年纪就学着父辈勾心斗角,无趣得很。
这个世界,仿佛一个巨大而精致的牢笼,而他是一只误入其中、渴望飞翔的鸟。
他翻了个身,眼前忽然浮现出宫墙下那双含泪的、漂亮的眸子。
萧彻。
那个小哭包。
他住在那么冷清的宫里,一定比自己更无聊,更……寂寞吧?
那些人为什么欺负他?就因为他不受宠?
皇帝看起来也不像是个昏君啊,怎么会任由自己的儿子被欺负?
沈砚的小脑袋里充满了疑问,但更多的,是一种莫名的牵挂。
他想起了自己拍着胸脯说“以后我护着你”时,萧彻那双骤然亮起的眼睛。
像黑暗中突然点燃的小小火苗。
想到这里,沈砚心里那点因为禁足而产生的烦闷,忽然就散了不少。
好像……在这无聊透顶的古代生活里,终于找到了一个有点意思的目标。
保护那个小哭包,听起来比抄一百遍《礼记》、祸害一百盆兰草都有挑战性,也……有趣得多。
他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一个弧度,带着点狡黠和期待。
“小哭包,等着,小爷我迟早再进宫找你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