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塞外的故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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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西域，是不是还有更远的地方？有没有一片巨大无比的海？

海的另一边，是不是也有像我们一样的人，建立着不同的国家？他们用什么？坐什么样的船？”

他的思维跳跃极快，问题天马行空，让萧彻听得目瞪口呆，只觉得阿砚的脑子里，似乎装着一个他完全无法想象的、广阔无垠的世界。

赵云峥也被沈砚这突如其来的、近乎狂热的求知欲弄得一怔，他努力跟上沈砚的思路，斟酌着回答：

“西域……下官未曾去过，只是听往来商旅提起，确实有许多小国，风俗与大晏迥异。

至于更西之处，是否有海，海的另一边有何物……末将不知。”

“我朝虽有水师，但多在东南沿海防御倭寇，似乎……并未听说有向西远航之举。”

“太可惜了！”沈砚一拍大腿，脸上是毫不掩饰的遗憾和一种近乎恨铁不成钢的急切，

“世界那么大，我们却只盯着眼前这一亩三分地！那些西域的作物、技术，说不定对我们大有益处！还有那海外，定然有无尽的财富和机遇！”

他越想越激动，冲到书案前，铺开一张平日里练字用的宣纸，抓起一支笔，也顾不得墨汁浓淡，就开始在上面画了起来。

“阿彻，赵大哥，你们看！”他一边画，一边兴奋地解说，笔下的线条虽然幼稚简陋，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格局，

“这里，大概是我们大晏……北边是草原和匈奴……西边，应该是高原、沙漠，然后是一连串的西域小国……再往西，可能还有一片巨大的陆地，或者环绕的海洋……”

他凭借着自己记忆中前世模糊的世界地图印象，结合赵云峥的描述和这个时代的认知，勉强勾勒出了一个极其简陋、比例严重失调，但大致轮廓依稀可辨的世界地图雏形。

大晏被他画在了中间偏东的位置，占据了不小一块，但周围，他留下了大片的空白和标注着问号的区域。

“你们看，我们大晏在这里！”

沈砚指着地图中间那块，“外面还有这么多地方！这么多我们不知道的国家和人民！

我们的丝绸、瓷器那么精美，如果能用大船运出去，能换回多少好东西？

也能让外面的人知道，我们大晏是何等物华天宝、人杰地灵！”

萧彻和赵云峥都围在书案边，看着那张堪称鬼画符的地图，心中受到的冲击无以复加。

尤其是萧彻，他自幼学习的舆图，无非是大晏疆域图、各州郡县图，从未想过，世界可能是这样一个……圆形的，并且大晏只是其中一部分的样貌。

这张简陋的地图，像一道强光，骤然劈开了他认知的壁垒，让他看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浩瀚无边的世界。

他小小的胸膛剧烈起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和向往油然而生。

赵云峥亦是神色凝重，他看着地图上那片代表北境的区域，又看向西边那大片的空白，沉声道：

“世子所言……虽似天方夜谭，但细想之下，却令人神往。

若真如世子所绘，这天下之大，确实超乎想象。

我大晏若只知固守，不知探索，岂非坐井观天？”

沈砚放下笔，看着自己笔下那歪歪扭扭的世界，虽然粗糙，却仿佛是他将那颗来自现代的、渴望探索的灵魂，稍稍释放出来了一点。

他长舒一口气，脸上带着光，对萧彻说：

“阿彻，你看，咱们的目标，可不能只盯着这皇宫，甚至不能只盯着大晏。

将来，咱们要有能驰骋草原、荡平匈奴的铁骑，也要有能劈波斩浪、探索寰宇的巨舰！那才叫真正的盛世！”

萧彻看着地图，又看看眼中燃烧着火焰的沈砚，用力地点了点头，一颗名为开拓与探索的种子，悄然在他心中埋下。

而这张被沈砚随手画下的、简陋的“世界地图”，则被萧彻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视若珍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