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暗棋(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他面容清俊,眼神却带着几分沉寂和警惕,正是顾清风。
见到萧彻,他明显愣了一下,虽不认识,但萧彻通身的气度让他不敢怠慢。
“阁下是?”
“萧彻。”
简单的两个字,让顾清风瞳孔猛缩。七皇子之名,因宫宴毒酒案,在京城已是无人不晓。
他立刻侧身将萧彻让进院内,就要行礼,却被萧彻抬手阻止。
“不必多礼。我今日来,是想请顾先生出山相助。”萧彻开门见山,目光沉静地看着他。
院内青石板路缝隙间冒出嫩绿草芽,屋舍简陋。
萧彻站在院中,并未流露出丝毫嫌弃,平静陈述来意,点明知晓他的遭遇,并直言需要他发挥所长,构建一个直属于他、用于情报搜集与分析的隐秘班底。
顾清风沉默地听着,内心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他没想到,尊贵的皇子会亲自来到他这陋室,更没想到,对方对他的一切了如指掌,并给予如此直白而沉重的信任。
“殿下,”顾清风声音干涩,“在下戴罪之身,恐辜负殿下厚望。”
“罪不在你,而在构陷之人。”
萧彻语气平淡,却带着一股力量,“我需要的,是你的能力和一颗未被官场污浊浸染的心。前路或许艰险,我不敢保证荣华富贵,只能承诺,必给你一个施展抱负、沉冤得雪的机会,以及,应有的尊重。”
没有高高在上的施舍,只有平等的邀约和对价值的认可。
这番话,精准地击中了顾清风内心最深处的不甘与渴望。
他看着眼前年纪虽轻,却目光坚定、气度沉凝的七皇子,又想起听闻的宫宴上沈世子舍身挡毒之事,一股久违的热血涌上心头。
他后退一步,整理了一下破旧的衣袍,对着萧彻,郑重地、深深地揖了下去:
“顾清风……愿为殿下效忠!”
几乎在萧彻招揽顾清风的同时,大皇子府邸内,萧铭正对着幕僚发脾气。
“还没找到机会?那病秧子躲在宫里不出来,老七也看得紧!漕运疏通的差事,必须拿到手!”
“殿下息怒,我们的人已在全力周旋。七殿下那边似乎只是提了些具体章程,并未争抢督办之权……”
三皇子萧锐,则正在府中池边喂鱼。
“七弟近日除了上朝、探视沈砚,还微服出宫了一次?”
他撒下一把鱼食,看着锦鲤争抢,“去查查,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我那七弟,静养了这些时日,怕是又要有所动作了。”
皇宫,御书房。
永熙帝看着萧彻私下呈上的、关于漕运疏通与效率提升的具体条陈,方法细致,颇具可操作性,显然是用了心的。
“这些具体法子,是你想的?”皇帝放下条陈,目光审视。
萧彻垂眸:“儿臣与沈砚讨论过。他卧病无聊,翻看前代笔记有所得,儿臣觉得可行,便整理细化,呈报父皇。”
他再次将沈砚推在前面,既符合事实,也藏起自己的锋芒,更凸显了对沈砚的回护。
永熙帝深深看了他一眼:“嗯,比空谈章程务实。朕会让漕督酌情采纳。”
他话锋一转,似是随意问道,“沈砚的身体,太医怎么说?”
“仍需静养,但比前些时日略有好转。”萧彻谨慎回答。
“让他好生养着。”皇帝挥挥手,“去吧。”
“儿臣告退。”
待萧彻离开,永熙帝对心腹太监淡淡道:“去查
夜幕再次笼罩南三所。
萧彻将招揽顾清风的经过,以及父皇对其所献“清淤增效”具体章程的采纳情况,细细说与沈砚听。
“……顾清风已开始着手梳理京城各路人马信息。”
萧彻看着沈砚灯下愈发清瘦的侧脸,声音不自觉地放轻,“只是又劳你费神了。”
沈砚摇摇头,唇角牵起一丝浅淡的弧度:“能帮到你就好。”
他顿了顿,似是无意间问道,“今日……我母亲入宫,神色间似乎有些忧虑,可是府里有什么事?”
萧彻闻言,沉默片刻,才道:“国公夫人或是听闻了些许流言,担心你在宫中……不便。我已让母妃身边的老人去宽慰过了,也加派了可靠的人手在这边伺候,绝不会让你受了委屈。”
他这话说得含蓄,但沈砚立刻明白了。
定是有人在背后非议他长久居留宫中,有违礼制,甚至可能有些更难听的话传到了母亲耳中。
萧彻此举,是在替他隔绝风雨。
“多谢。”沈砚轻声道。
萧彻看着他,忽然道:“待你再好些,我向父皇请旨,陪你回国公府住几日。”
沈砚抬眼,对上萧彻认真的目光。
他知道这并不容易,需要平衡各方视线,但萧彻说了,便会尽力去做。
“好。”沈砚应道,心底微暖。
萧彻下意识地想再去碰碰他的手,看看是否还凉,最终却只是替他拢了拢狐裘的衣襟。
“夜深了,歇息吧。”
沈砚闭上眼。
意识深处,系统光幕上,主线任务的进度条,微不可察地向前跳动了一小格。
窗外春雨又至,绵绵不绝。宫墙之内,暖阁之中,一盏长夜灯静静燃烧,光晕虽弱,却坚定地照亮着方寸之地,也照亮了棋盘上,刚刚落下的第一枚暗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