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裂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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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彻死死盯着萧铭那张令人作呕的脸，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将那拳头砸过去的冲动。

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萧铭，管好你的嘴，否则，休怪我不念兄弟之情！”

说完，他不再看萧铭那得意的嘴脸，拂袖而去，背影僵硬如铁。

回到七皇子府，压抑的怒火和莫名的委屈在萧彻胸中激荡。

他穿过回廊，隐约听到西厢客院方向传来几声零落的琴音，是婉清。

他脚步未停，甚至没有朝那个方向看一眼，径直走向书房。

推开门，果然看见沈砚仍伏在案前，单薄的身影在宽大的座椅中显得愈发脆弱，脸色苍白得像一张被揉皱的纸，连呼吸都轻得几乎听不见。

听到动静，沈砚抬起头，见是萧彻，习惯性地想要起身行礼，却因动作太急，引发一阵剧烈的咳嗽，他慌忙用素帕捂住口，肩头不住地颤抖。

看着他这副模样，再想起萧铭那些污言秽语、萧锐看似关切实则挑拨的话语，以及婉清那如同影射般的存在，萧彻心中那股无处发泄的邪火猛地窜起，混合着浓浓的担忧与一种被“背叛”的刺痛——

为何阿砚要如此疏远他？为何要将自己弄到这步田地？为何不能让他分担？为何要让外人那般议论？！

他几步上前，一把夺过沈砚手中的笔，重重拍在案上，声音因压抑着情绪而显得异常冷硬：

“你就不能好好爱惜自己吗？！非要这般……这般作践自己给谁看？！连外人都在看我们的笑话！”

沈砚被他突如其来的怒火惊得怔住，咳嗽都止住了。

他抬起因咳嗽而泛着水光的眼眸，愕然地看着眼前这张盛怒的、却又带着不易察觉痛苦的脸。

作践？笑话？他怎么会如此想？

“警告：宿主情绪剧烈波动！生命值-2%！当前生命值：18%！”

系统的警报在脑中尖锐响起，心口传来一阵熟悉的绞痛。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想说他只是在尽自己的职责，想说他必须抓紧时间……

想说他不在乎外人如何看，只在乎他萧彻一人是否安好……

可所有的话语，在对上萧彻那双混杂着愤怒、担忧和不解的眸子时，都哽在了喉咙里。

最终，他只是垂下眼睫，掩去眸底翻涌的痛楚，用尽力气维持着声音的平稳，低声道：“殿下……息怒是臣，…失仪了。”

又是“殿下”！又是“臣”！

这疏离到极点的称呼，像一盆冰水，浇熄了萧彻大半的怒火，却留下了更深的寒意和无力感。

他看着沈砚低眉顺眼、仿佛将所有情绪都隔绝在外的模样，只觉得一阵心灰意冷。

他到底要怎么做？他该拿他怎么办？

萧彻后退一步，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和沙哑：“……沈砚，你心里，究竟还有没有我这个……罢了，你好自为之。”

他终究没能问出那句“心里还有没有我这个阿彻”。

他转身，几乎是逃离般地离开了书房。

门被轻轻带上，隔绝了内外两个世界。

在他转身的刹那，沈砚一直强撑着的身体终于软倒下去，伏在案上，压抑的咳嗽声再也控制不住，一声接一声，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咳出来。

素帕上，鲜红的血迹刺目惊心。

“宿主情绪波动异常，生命值-2%”

“生命值：16%！已进入极度危险状态！请宿主立刻停止一切活动！”

他颤抖着手，甚至没有力气去拿那救命的药丸，只是无力地趴在冰冷的桌面上，任由绝望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父亲母亲的担忧，萧彻的愤怒与误解，婉清那若有若无的窥探，还有这具不断衰败的身体……

一切都像沉重的枷锁，将他牢牢困在这无望的深渊。

他明白萧彻的愤怒源于关心，可他无法解释，无法靠近。

每一次靠近，都是对他所剩无几生命的加速消耗，都是对他苦苦压抑情感的残酷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