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记忆回应与失控序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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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低吼一声，目光死死锁定温眠，那眼神仿佛要将她撕碎！

温眠被他眼中那赤裸裸的、毫无掩饰的杀意和暴怒吓得浑身冰凉，连退数步，直到后背抵住冰冷的墙壁。

她看到了！她看到了他内心深处最不堪、最脆弱、被他用层层冰封掩埋起来的角落！那是他绝对不允许任何人触及的禁区！

理性在这一刻彻底被汹涌的情感洪流冲垮。那周期性紊乱的精神域，因为这次意外的、深层次的连接和被窥视，如同被点燃的火药桶，彻底暴走！

比庆典日那次更加强大、更加混乱的精神风暴以君无赦为中心，轰然爆发！疏导室的强化墙壁开始出现裂纹，仪器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陛下！控制您的精神力！”索兰医生带着护卫冲了进来，试图靠近，却被那实质般的能量风暴狠狠推开！

君无赦对周围的一切充耳不闻，他的眼中只有那个蜷缩在墙角的、脸色苍白的女孩。是她！是这个0%的无关者，这个他一直无法理解的变量，强行撬开了他坚不可摧的内心堡垒！

他一步步向她走去，每一步都带着毁灭性的气息。

温眠看着逼近的他，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腔。恐惧攫住了她，但与此同时，刚才感受到的那份深埋于他心底的、沉重的痛苦与孤独，却也奇异地在她心中弥漫开来。

在他抬起手，那失控的能量即将将她吞噬的前一刻，温眠不知哪里来的勇气，用尽最后的力气，迎着他暴怒的视线，轻声说出了她在那记忆碎片中感受到的最核心的情绪：

“陛下……您……也很疼吧……”

这句话，不是古语吟诵，不是心理学技巧，只是最简单、最直接的一句……共情。

君无赦抬起的手，猛地僵在了半空。

他周身狂暴的能量风暴，也出现了刹那的凝滞。

那双被暴怒和戾气充斥的眼眸深处，极快地掠过了一丝难以置信的……震颤。

疼？

这个早已被他从字典里剔除的词汇……

这个0%的囚徒，在直面他失控的怒火、在性命攸关的时刻，没有求饶，没有解释，竟然……在问他，疼不疼？

凝滞只持续了一瞬，更加汹涌的混乱随之而来。但这一次，那毁灭的气息中，似乎掺杂进了一种更复杂的、连他自己都无法分辨的狂躁与……无措。

最终，那凝聚着恐怖能量的手没有落下。君无赦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低吼，猛地转身，撞开试图上前安抚的索兰和护卫，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了疏导室的出口。

风暴骤然停歇，只留下一片狼藉和惊魂未定的众人。

温眠顺着墙壁滑坐在地，大口喘着气，浑身都被冷汗浸透。手臂上之前被注射毒素的地方，又开始隐隐作痛。

她抬起手，看着自己仍在微微颤抖的指尖，脑海中回荡着那几段不属于她的记忆回响。

她终于触碰到了那冰层之下的，真实的热源与伤痛。

而这次意外的连接与失控，也彻底打破了两人之间那层由观测与被观测、囚禁与被囚禁构筑的脆弱平衡。

一场真正的、源于内心最深处的风暴，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