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崩裂的冰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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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开！”温眠第一次用如此强硬的语气喊道，眼中是无法动摇的决绝，“只有我能帮他！或者你们想看着陛下彻底毁灭这里吗？”

她的眼神和话语震慑住了侍从。趁着对方愣神的功夫，温眠如同挣脱牢笼的鸟儿，朝着精神风暴传来的方向，朝着议会厅，奋不顾身地冲了过去。

沿途一片狼藉，能量乱流撕扯着空气，惊慌失措的官员和侍从四处奔逃。温眠逆着人流，娇小的身影在狂暴的能量风中摇摇欲坠，却异常坚定。

当她终于冲到议会厅那扭曲变形的大门口时，看到的是一片如同地狱般的景象。破碎的设施，倒地呻吟的人群，以及风暴中心，那个如同降临世间的毁灭之神、眼中只剩下疯狂与痛苦的君无赦。

索兰看到了她，如同看到了最后的救命稻草，嘶声喊道：“温眠！快！试着接近他！用你的方法！”

接近他？在那足以撕裂合金的风暴中心？

温眠看着那个被自身力量反噬、沉浸在无边痛苦中的男人，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紧紧攥住。她想起了那些记忆碎片，想起了他被迫喝下药剂时的冰冷眼神，想起了他独自面对帝国存亡数据时的孤独背影。

他不是怪物，他是一个被责任、伤痛和所谓“理性”逼到绝境的……人。

她没有吟诵古诗，也没有使用任何技巧。她只是深吸一口气，顶着几乎要将她撕碎的能量风暴，一步一步，极其艰难地，朝着那个毁灭的中心走去。

能量乱流如同刀片般刮过她的皮肤，留下细密的血痕。她几乎无法呼吸，每前进一步都如同跨越天堑。

“陛下……”她用尽全身力气呼喊，声音在风暴中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但君无赦似乎有所感应，那混乱的、充满毁灭欲的目光，猛地转向了她！

那目光中没有熟悉，没有理智，只有纯粹的、排山倒海般的攻击性！

一股更强的能量冲击迎面而来，温眠感觉自己像被巨锤击中，整个人向后飞起，重重地撞在残破的墙壁上，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温眠！”索兰惊恐地大喊。

剧痛几乎让她昏厥过去。但她死死咬着下唇，用意志力支撑着自己，再次抬起头，望向那个如同困兽般的男人。

她看着他眼中那深不见底的痛苦和疯狂，看着他因为失控而微微颤抖的身体，看着他头顶那顶象征着无上权力、此刻却仿佛有千钧之重的冰冠正在崩裂。

她抹去嘴角的血迹，不再试图靠近，只是用那双清澈的、带着泪光却无比坚定的眼睛，凝视着他，然后用他或许根本听不见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

“君无赦……回来……”

“我在这里……”

没有逻辑，没有效率，没有价值计算。

只有最简单、最直接的呼唤。呼唤那个被囚禁在理性冰壳和痛苦记忆深处的……真正的他。

那一刻，疯狂肆虐的精神风暴，似乎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无法察觉的凝滞。君无赦那燃烧着暗金色火焰的眼眸深处，倒映着那个浑身是伤、却依旧固执地望着他的小小身影。

冰冠崩裂的巨响，仿佛在他灵魂深处回荡。

抉择的微光，在绝对的混乱与毁灭之中，如同风中残烛，微弱，却顽强地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