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司马错的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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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直上到半山腰，被两个灰袍人拦住了。

他们没多问，只验了他的竹简，又让他把背篓打开。陈直把空篓一掀。灰袍人往里看了眼，点点头，放他过去。再往上，人多了起来。黑甲卫、礼官、杂役，都在忙着往山上搬东西。有抬香烛的，有背祭器的。陈直混在人群里，像粒不起眼的土。

他看见祭台已经搭起来了。比封禅的台子小，可更旧。用的全是骊山本地的黑石，缝隙间长满干苔。台中央放着个极大的石函。函盖半开，里面黑乎乎的，像有风从底下往上吹。陈直只看了一眼，怀里的地官印就微微发烫。他忙把视线移开。

“陈直。”有人在后头叫他。陈直回头。是司马错。他站在几株老柏后，没穿甲，只套着件半旧的灰衣。陈直走过去。两人没往人多处站，退到崖边一处背风的山石后。

“你来晚了。”司马错道。

“路上耽搁。”陈直说。

司马错看他一眼，没追问。他往山下的旧河床方向望了望，道：“你把王种埋了？”

陈直一惊：“你知道？”

“禾瞎子来找过我。”司马错说，“他怕你手软，没告诉你，那王种一入土，山上的奉常寺会立刻有感应。他们已经在找你了。只是被西陵卫的人拖住了半刻。”

陈直心里一阵发冷。原来他埋种那会儿，山上已经动了。这半日风平浪静，是有人替他挡着。他问：“奉常寺的人会怎么处置我？”

“杀。”司马错说，“在祭礼开始前，把地官印从你身上取走，再把你推进旧河床。对他们来说，你就是王种的根。你死了，王种才真正算‘喂’给大种。”

陈直没说话。他低头看自己两只手。那上面沾过河泥，沾过王种。可他不悔。若不埋，等大种从地底冲出来，这满山的人都得先死。他只是没想到，自己这“地官”，到头来还是被当成了饵。

“你不怕？”司马错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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