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临时问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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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件人。”

林烬抬头。

眼罩压着他的眉骨。

“你们不让我问，却来问我？”

通讯器那头卡了一下。

秦照夜开口。

“他没见过完整寄件人。”

陈不器咳了一声。

“记录，寄件源未知。”

纸页翻动。

“进入规则场后，第一次看见异常文字的媒介是什么？”

林烬没有立刻答。

旧铜片还贴在胸口衣料下。

温度已经退了。

可那种被图录翻过身体的感觉还没退。

“墙上的喜字。”

“还有呢？”

“婚书，旧照片，跑腿单。”

陈不器写得很快。

“《镇诡图录》是否主动给你提示？”

“给。”

“是否诱导你触碰残脸？”

“给过。”

秦照夜座椅响了一下。

林烬接着说：“我没碰。”

陈不器在通讯器里小声嘀咕。

“这点确实救命。”

秦照夜问：“收容完成后，你得到了什么？”

车厢里冷了半拍。

林烬抬起右手。

指腹伤口被纱布缠住。

掌心还有烧痛。

“档案已经在你们手里。”

秦照夜说：“我要听你说。”

林烬沉默两秒。

“诡武。”

“名字。”

“照面刀。”

安全扣内侧传来轻响。

秦照夜的呼吸稳得很。

陈不器却直接吸了一口冷气。

“照面类？”

秦照夜说：“继续问。”

陈不器压低声音。

“林烬，图录有没有给用法？”

“没有完整用法。”

“有没有出现刀？”

“没有。”

“有没有出现面、脸、照、斩这几个字？”

林烬后颈慢慢发紧。

这一次，发紧的地方不在剥脸痕。

在耳后。

“你们早有分类？”

陈不器又卡住。

秦照夜接过话。

“749局收过类似能力。”

“结果呢？”

“多数持有人死在第一次测试。”

林烬的手指停在安全扣上。

“所以你们现在要测我？”

“做前置准备。”

秦照夜说：“照面刀需要目标。目标必须有面。你不能看镜面，不能看屏幕，不能看刀面。陈不器会准备哑面纸靶。”

陈不器马上补充。

“没有五官，只打三个孔。”

“两个眼位，一个口位。”

“能构成面，又不算人脸。”

林烬听着这套说法，舌尖顶住牙根。

婚房里那些旧脸又贴到记忆边上。

六张脸。

第七个空位。

他开口。

“无脸新娘刚收容完，你们让我看一张有眼有口的纸靶。”

陈不器干笑。

“按条例，它安全。”

“条例拜过堂吗？”

通讯器里没声了。

秦照夜说：“所以叫前置准备，没让你现在动手。”

“我有拒绝权？”

“有。”

林烬刚要说话。

秦照夜补了一句。

“拒绝后，你会被转入甲字深隔离舱，直到七日结束。”

林烬点了点档案。

“我懂了，有拒绝权，也有扣押权。”

封控车开始下坡。

轮胎压过减速带，车体往下沉。

外面的杂音少了。

空气换成地下停车场的闷味。

陈不器那边传来键盘声。

“进入甲字临时隔离点前，还有最后一项。”

“林烬，你是否能主动唤出《镇诡图录》？”

胸口旧铜片忽然热了一下。

很短。

林烬手背贴在膝盖上，没有动。

“不能。”

秦照夜说：“再答一次。”

“不能。”

车外有人走近。

脚步很重。

那人停在封控车右侧。

隔着车壁，林烬听见一句被压低的话。

“第七任活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