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派送已出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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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墙脚黑毡下冒出白汽。

外勤立刻压上一层新毡。

白汽从毡边钻出，烧出芝麻大的孔。

林烬胸口的铜片又冷了一下。

他按住衣袋。

秦照夜说：“铜片不离身，但不能贴近毡边。”

林烬说：“收到。”

他卡住。

轮子停了。

秦照夜拔刀半寸。

“说。”

陈不器嗓子发干。

“黑毡上有脚印。”

林烬问：“人脚？”

“纸脚。”

“湿的？”

“湿的。”

秦照夜说：“撤这一段。”

外勤掀毡。

毡布底下露出三枚小脚印。

每枚只有拇指大。

边缘卷着白纸灰。

脚印停在第一道门前。

门把手上贴着一只白纸手。

五指细长。

没有掌纹。

白纸手中间写着两个红字。

请收。

林烬靠在椅背上。

“又来。”

秦照夜抬手。

“谁都别碰。”

门缝里钻出沙沙声。

白纸手自己折起。

指尖弯成钩，抠住门底。

一只纸人从门缝下挤进来。

巴掌高。

短褂胸前写着白纸铺跑堂。

它没有脸。

头部只有空白纸片。

纸人拖着红线。

红线后头绑着小纸。

秦照夜用刀鞘压住红线。

小纸翻面。

引路纸。

收件人，第七任。

签收方式，按印。

收件后，请即刻上路。

陈不器脸色白了。

“按印。”

林烬说：“读

小纸底部还有一行极小的字。

逾时未收，跑堂可代领。

红线后面又拖出半截小票。

陈不器凑近。

“还有。”

秦照夜说：“念。”

“路费已付。”

他停了下。

“脸钱另算。”

林烬笑了一声。

“这店挺黑。”

陈不器嘴唇发干。

“黑的可能不止店。”

秦照夜刀鞘压得更重。

“不许代领。”

纸人抬头。

空白纸脸对着林烬。

林烬开口。

“七四号签收异常追踪，观察参与口令。”

陈不器马上接记录。

林烬说：“不签。”

无墨板响了一下。

签收动作未触发。

纸人没退。

它把引路纸往前推了半寸。

小纸又翻出字。

请第七任收路。

林烬说：“我不收路。”

纸面停住。

他继续说：“我是查件人。查派送地址，查寄件源，查白纸铺。货没验，路没核，收件人身份待核。”

陈不器飞快记。

无墨板红线乱跳。

签收栏空着。

按印栏空着。

代领栏被秦照夜刀鞘压住。

纸带机咔地吐纸。

查件申请已挂起。

收路动作未触发。

代领动作受阻。

纸人空白脸对着林烬。

林烬说：“急也没用。”

“订单有争议，跑腿单得挂起。”

纸人空白脸动了一下。

红线松开。

引路纸没有落到林烬手里。

它贴着地面滑出去，滑到黑毡尽头。

纸角钉进毡布。

整条黑毡廊震了一下。

陈不器看向无墨板。

“路线变了。”

秦照夜问：“变到哪？”

陈不器扯出纸带。

“终点没改。”

林烬问：“起点呢？”

陈不器抬头。

“起点改成了这里。”

走廊尽头的门缝下，潮气更重。

黑毡边缘被水烧出白洞。

洞里冒出纸灰。

纸人站在白洞旁。

空白纸脸慢慢鼓起。

这次上面浮出一行字。

白纸铺已备第七任纸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