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柜里同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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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纸铺要的就是这个。

秦照夜斩红线，就会被写成斩柜内活人救援线。

她不斩，外勤会被拖进内柜。

陈不器抬手去抓纸带机，又想起刚才的命令，硬把手停在半空。

林烬说：“别用纸带。”

陈不器吼道：“那我记什么？”

“记数。”

林烬抬起右手。

“三声。”

陈不器立刻喊：“三！”

红线拖着外勤往前滑半尺。

“二！”

秦照夜压低身形，刀背卡住红线下方的黑毡，只挡路，不碰线。

“一！”

林烬用轮椅扶手撞向黑毡边界。

砰。

椅身没有后退。

扶手却在震动里发出一声闷响。

林烬受伤的右手贴着扶手，疼得指骨发麻。

内柜里的“林烬”没有跟上。

那道声音迟了。

迟了整整一拍。

“疼。”

林烬笑了。

“抓住了。”

他指缝里那道冷光再度浮出。

这一次，比上一章更短。

只有指甲宽。

可它一出现，内柜里的纸手便猛地缩回。

林烬没有切红线。

也没有切柜门。

冷光贴着空气掠过，切向柜门缝里那团正在发声的黑影。

黑影像一张被卷起来的嘴。

嘴里套着他的声音。

薄锋切进去。

通讯器同时炸出一片杂音。

红纸灯笼上的哭脸裂开。

内柜里的“林烬”卡住了。

“我在柜……柜……柜……”

陈不器大喊：“假声口断了！”

红线失去力气。

秦照夜反手一扣，用刀鞘把外勤脚踝从线圈里拨出来。

外勤滚回黑毡中央，冷汗糊了一脸。

他想道谢。

秦照夜直接踢了他一脚。

“活着就闭嘴。”

林烬右手垂下，半成形照面刀散掉。

指腹旧伤没有流血，伤口边缘却泛出灰白，像被纸灰舔过。

陈不器看到了，没敢问。

秦照夜看得更清楚。

按封控条例，这一刻她该让人把林烬双手固定，立刻做污染复测。

可复测要取血。

取血就会把白纸铺刚铺好的“验人”路接上。

她握刀的手紧了紧。

外勤队员也在等她下令。

他们刚被柜里同声骗过一次，现在每个人都想要一个能安心的证明。

证明轮椅上的林烬还活着。

证明柜里的声音已经断掉。

证明刚才那只纸手和他无关。

秦照夜没有给他们证明。

她只说：“现场以行动结果为准。”

林烬偏了偏头。

“这句话算信我？”

“算暂缓处置你。”

“听起来差不多。”

“差很多。”

秦照夜把刀鞘往下压了一寸，挡住外勤看向林烬右手的视线。

“再让它拿你的伤口做文章，我先把你手包起来。”

林烬说：“别包太严。”

秦照夜冷冷看他。

“疼？”

“影响我敲扶手。”

陈不器低头在封控板上写了一行小字。

林烬仍具备嘲讽能力。

秦照夜瞥见，没让他擦。

内柜门缝里掉出一张纸。

纸没有落地，被秦照夜用刀鞘压住。

那是一张旧值班表。

纸面发黄。

最上方写着江陵市殡仪馆夜间值守。

日期是十年前。

签名栏里有两个字。

林烬。

外勤队员刚脱险，看到那两个字，脸色又变了。

陈不器低声道：“十年前，你才十二岁。”

林烬说：“所以它急了。”

秦照夜没有让任何人靠近那张纸。

她用刀鞘压着签名栏，只露出日期。

“旧值班表封存。”

陈不器环顾一圈，直接抓起旁边封控板，用记号笔写。

不用纸带。

不用机器。

黑板记录。

第一行：内柜同声有延迟。

第二行：柜内纸手伪造右手伤与掌心烫痕。

第三行：旧值班表疑似伪造，十年前年龄冲突。

林烬听着笔尖刮过黑板，呼吸慢慢压稳。

白纸铺这次没有立刻接话。

它在内柜里喘。

很轻。

像刚被切掉一张嘴，又在找下一张嘴。

林烬说：“它下次不会只拿声音来骗了。”

秦照夜问：“会拿什么？”

内柜门缝深处传来纸皮摩擦声。

一只手慢慢伸出来。

这只手没有纸白。

它带着活人的血色。

右手指腹贴着一块薄薄的血纹。

血纹和林烬刚裂开的伤口一样。

柜门里的声音低低笑了一下。

“那就验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