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秦照夜违令三分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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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甲队员的袖口都有银线。

周围家属立刻看过去。

顾承锋沉声下令：“证词停止公开，转内部频道。”

陈不器把扩音设备关掉，却让工程师、医疗员和两名家属继续在见证栏签字。每多一份证词，中央接管单就多一项必须核对的附件。

一名黑甲文职抱着终端，脸色越来越难看。

“顾专员，附件编号已经到二十一。”

“继续编。”

“押送队在等。”

“让他们等。”

顾承锋嘴上冷，流程却没有直接删。陈不器确认这一点，才把第二十二份表格递过去。

顾承锋想叫停，家属和工程人员已经围过来作见证。黑甲队要按流程接管，就必须先给每份临时证词编号。

手续被陈不器一张纸一张纸铺开。

封控车驶出福安巷。

隔离舱没有窗。

叶小满抓着座椅，压低声音。

“她真要把我们交出去？”

林烬看了一眼车身转向。

“临时隔离站在北边。”

车刚才左转，正往夜市方向走。

“她押错路了。”

隔离舱扬声器响起秦照夜的声音。

“残页转运车在前方一百八十米。车号黑甲六。”

叶小满眨了眨眼。

“她听得见？”

“她一直听得见。”

舱门锁扣弹开。

秦照夜仍在前面开车。

“还有一分四十。你们自己下。”

封控车贴近黑甲六号。

林烬推开侧门，风灌进来。两辆车相距不到一米，黑甲车后门挂着双锁，善功簿残页就在里面。

“叶小满留车。”

“凭什么？”

“你跳不过去。”

“我能。”

“摔了你妈手术押金谁管？”

叶小满骂了一句，还是抓住车门。

林烬踩上踏板，跃到黑甲车尾。右肩锻骨黑纹仍在发疼，他抓住门铰时，纸甲残片短暂贴出，替掌骨扛住撞击。

黑甲车后舱有人。

一名证物员听见撞击，拉开观察窗。两个人隔着防爆玻璃对上视线。

证物员伸手按警报。

林烬抬拳砸窗角。

第一下没碎。

证物员拔出短枪，枪口顶向观察窗射击孔。

林烬侧身贴住车门，子弹擦过肩头，打穿封控车外壳。秦照夜从旁边压近半米，车身一撞，黑甲车向右偏，证物员第二枪打进车顶。

“他是自己人。”秦照夜说。

“他先开的枪。”

“用钥匙，别砸人。”

锁是电子加机械双重。

照面刀对这种东西没用。

林烬从腰后拔出叶小满那把七齿钥匙。

“借一下。”

“你都拿走了才说？”

钥匙插不进锁孔。

但黑甲车门缝里有纸灰。

铜钥匙刚贴上去，七道浅齿便咬住纸灰，车门内部响起木鱼声。机械锁没开，运送证物的纸封先松了。

林烬撕开纸封，撞碎后窗，翻进车厢。

证物员抬枪转身。

林烬抓住枪套往上一推，枪口撞在车顶。他没有继续打，抬膝顶住对方腰间，把人压到隔离架上。

“箱子我看一眼。”

“你这是抢夺中央证物。”

“你写报告，别开第三枪。”

证物员还想挣，七齿钥匙在旁边木鱼般敲了一声。车厢里几道纸封同时绷紧，反把他的黑甲袖口粘在架上。

林烬松开人，转去开箱。

证物箱就在脚边。

他打开。

里面躺着半张善功簿残页。

笔迹、血点、折痕全在。

林烬伸手一摸，纸面没有温度。

他用指甲刮过“七”字，墨直接脱落，

复制件。

“调包了。”

秦照夜问：“什么时候？”

“我们看着装袋以后。”

叶小满在封控车里嗅了嗅空气。

她对纸灰的气味比仪器更熟。黑甲六号后方飘出一股酸甜香味，和庙里给青禾梳头时一模一样。

“原件没走这条车。”

“在哪儿？”

叶小满看向夜市。

黑暗上空已经升起戏台红布，锣声一下接一下。

“它被纸线拖走了。”

证物员也闻见了香味。

他低头看复制残页，脸色变了。

“装袋时我验过防伪。”

“纸城能在你验过以后换。”林烬把空白复制件塞回箱里，“你最好想想原件为什么偏挑中央车下手。”

证物员没有再举枪。

“去戏台。”

倒计时只剩十秒。

秦照夜把车开到岔口，猛打方向。黑甲六号被甩在后面，夜市红光迎面压来。

通讯器里传出顾承锋的声音。

“秦照夜，立即停车。倒计时三秒。”

她抬起左手。

一。

两。

秦照夜把通讯器从腕上扯下来，丢出车窗。

三。

通讯器落地，被后车轮碾碎。

“违令责任记我。”她说。

车载系统全部转红。

顾承锋下令：“拘捕秦照夜、林烬、叶小满。”

夜市戏台同时敲响第三声锣。

一张百米长的罪榜从高架桥垂下来。

榜首第一行写着顾承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