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秦照夜把枪口转向自己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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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队。”

“她在第九路。”

“那可能是替身。”

“我去看一眼。”

执行队长抬手要拦，另两名队员也放低枪口。

他们的家属未必在老城。可名单里的居民会咳，会骂，会记错门牌，也会在出城后第一时间问自家宠物有没有人喂。每一分钟都有新的医疗记录接进来。

“累计四百零二人。”陈不器报数。

秦照夜从被压进泥里的发射器上拿回局徽。

她没有戴上，只攥在掌心。

然后，她拔出自己的枪。

十一支发射器再次抬起。

秦照夜将枪口朝下，对准脚边泥地，卸掉弹匣，把枪放在局徽旁边。

“愿意继续守原令的，留在这里。”

她转身指向纸门。

“愿意先救人的，带切割器、担架和隔离毯，跟我进城。”

十七号第一个越过队列。

两名刚放低枪的执行员跟上。

顾承锋带来的黑甲队也开始搬设备。十二人、十七人、二十三人陆续站到秦照夜身后。没有人喊口号，只在经过发射器时卸下燃烧剂罐，换上破拆工具。

执行队长身边只剩五个人。

“离队视作共同违令。”

十七号已经背起医疗箱。

“记我编号。”

秦照夜重新戴上局徽。

“进城。”

她带人冲向第九条纸门。

执行队长忽然按下腕部红键。

中央人工核验还剩四十一秒。他绕过密钥，启动了发射器远程引信。

十二台燃烧剂罐同时亮起。

顾承锋回头。

“趴下！”

纸城内庙。

林烬掌下的主接口骤然烫红。

墙面江陵地图上浮出十二张三角脸谱。每张脸都对应现实里一台发射器，嘴部正在鼓起，等着把燃烧剂沿纸灯网络吹进全城。

外部引信没有走常规火控，借用了空神位残留接口。

林烬拔出照面刀。

黑刃只剩一半实体，左脸伤口已经影响到握刀。他用右肩纸甲扣住刀背，朝第一张脸谱斩下。

现实中，第一台发射器熄灭。

陈不器抓住主接口线束。

“十二张，五秒后同步。”

“报位置。”

“左上三，右侧四，供桌底下五。”

林烬连斩左上三张。

黑刃每过一张脸，刀身便薄一层。第四张藏在主接口背面，叶小满用七齿钥匙撬起盖板，林烬贴地扫过。

还剩八张。

现实封控线，秦照夜翻过隔离墩，抄起地上的步枪。

她没有打人。

第一枪击穿燃烧剂罐的电子阀。

第二枪打断远程天线。

十七号执行员扑上另一台发射器，用切割器削掉引信盒。原本离队的黑甲队员分成两组，有人压罐体，有人拔电源。

执行队长拔枪对准秦照夜。

顾承锋撞上去，枪口擦着他肩膀开火，子弹打进纸门。

纸门内部轰地起了一团火。

林烬面前最后三张脸谱一起张嘴。

纸甲从右肩完整铺到胸腹和背部，将反灌火焰挡在身前。甲片边缘第一次彼此咬合，没有留下戏台上的缝。

他顶着火向前。

一步。

两步。

黑刃斩过最后三张脸。

现实里，秦照夜一枪击碎总引信。

十二台发射器同时断电。

中央焚城倒计时停在六分四十二秒。

空中的燃烧机群收到待核指令，暂缓进入投放线。

执行队长被顾承锋压在地上，仍在喊接口没有关闭。秦照夜没理他，转身把第九条纸门撑开。

“担架先走，黑甲队进两列！”

新加入的执行员跟着她冲进纸城。

第九条路的空棺正好抬出来。

程野冲到棺尾，从人群里看见母亲。程玉芬一巴掌拍开他伸来的手，先问他为什么穿着黑甲还认不出自家人。

“小时候你把我锁阳台，钥匙掉哪儿了？”程野问。

程玉芬瞪着他。

“掉什么掉？我故意扔楼下的。你拿蜡笔把我新刷的墙画满，我关你十分钟怎么了？”

她骂完才抓住儿子胳膊，摸到黑甲外壳上的弹痕。

“这回轮到谁关你了？”

程野把头盔摘下，转身将她交给医疗员。

“确认活人。第九路继续接。”

另外几名执行员听见后，没有再看队长，抬起破拆器跟进纸门。

有人将发射器炮口抬向无人天空，有人直接卸下燃烧剂罐。程野锁死保险后，站到纸门与枪阵之间，后背朝着原来的队友。

这些动作没有统一口令。每个人都清楚事后会面对哪条处分，手上仍没有停。

第九条纸门因此多撑开了十几秒。

又一口撤离棺赶在闭门前冲了出来。

主殿内，林烬胸前纸甲正在冒烟。

外部火力停下后，空牌位没有继续争夺引信。它把剩余香火全部送向城中居民家门。

三百扇纸门同时打开。

门后走出三百个人。

他们穿着屋主的衣服，拿着屋主的钥匙，朝学校、单位、医院和每一处没能兑现的生活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