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失踪的标本车回来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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箱内兽骨跟着后厢刮擦一起跳动。

一内一外，节拍相同。

陈不器从驾驶室钻到车底。

“车底有东西。”

林烬没有回头。

“先拍，别念。”

“是字。”

“更别念。”

陈不器戴上证物镜，从底盘护板下拍出照片。几道干涸血迹被手指拖成长线，写字的人倒挂或趴在车底，每一笔都被路面磨掉一半。

馆里有人换了货。

最后一个货字旁边还有三道短划。

对应三名失踪运输人员。

顾承锋看到照片，立刻要求博物馆封馆。

命令刚发出，后厢锁扣崩了。

金属门向外弹开。

狙击手准星立刻锁住门缝。

林烬往前一步，纸甲金身从肩背展开。甲片这次没有完全闭合，直到秦照夜把最后一名收费员推过检修门，后方目标清空，纸甲才沿脊柱扣成整面。

后厢门砸地。

一道青影扑出来。

它只有小牛大小，四肢细长，背部披着湿漉漉的灰毛。头顶两根角呈青铜色，角尖分出细小枝杈，奔跑时互相碰撞，发出古钟般的短响。

兽口没有扑向人。

它落地后急转，直奔路肩兽骨样本箱。

“开火！”中央频道下令。

棚顶枪口喷出火光。

林烬侧跨一步。

纸甲挡在幼兽和子弹之间。

第一发打穿两层甲片，弹头卡在肩骨外。第二发被顾承锋抬手叫停，狙击手枪口硬生生偏向路面。

幼兽撞上林烬。

青铜角顶住胸甲，力量远超过体型。林烬被推出七八米，鞋底刮出两条黑痕。纸甲没有散，因为身后还有工程员和刚撤到检修门的收费员。

幼兽没有继续顶。

它发现林烬挡路，立刻向侧面绕。左边有人便绕右边，右边有黑甲便压低身体从空车底钻过。整条路线始终避开人的腿。

“都别动！”秦照夜在外围喊，“给它留直线！”

顾承锋抬手示意黑甲退开两步。

幼兽冲到样本箱前。

它用青铜角挑开第一道锁，牙齿咬住防污染外壳。金属箱被一口咬穿，里面那截庙基兽骨露出来。

照面刀在图录里响了一声。

林烬拔出半寸黑刃。

刀面映出幼兽身体。

灰毛下分布着九道兽纹，纹路颜色杂乱，有的像鳞，有的像羽，有的延伸到青铜角。每道纹都被黑线缝在皮肤上，针脚整齐，边缘留着编号墨水。

人工缝合。

其中一处伪兽纹翻起，

幼兽自身真正的纹只有胸口一小片，随着呼吸收缩。它身上其余山海特征全由标本材料拼接。

“它是实验体。”林烬说。

中央频道再次催促。

“人工实验体污染不可评估，立即击毙。”

林烬看向顾承锋。

“三名押运员失踪，馆里有人换货。现在杀掉唯一活线索？”

“它已经吞噬兽骨。”

幼兽咬碎最后一层箱板，将庙基兽骨含进口中。

骨头没有被嚼碎。

它仰起头，整截吞下。

青铜双角同时亮起暗光，身上九道伪兽纹烧红。幼兽痛得前腿跪地，喉咙里发出短促低鸣，却仍没有扑向最近的医疗员。

几秒后，伪兽纹全部沉回皮下。

幼兽伏在路面，前爪交叠，呼吸逐渐稳定。

林烬收回照面刀。

“行为记录：避开人体热源，目标为兽骨样本，受伤后无攻击人类行为。”

陈不器在终端同步落字。

“另有人工缝合兽纹和博物馆编号。击毙会中断馆内掉包调查。”

顾承锋关闭中央射击频道。

“临时改为活体封控。责任写我。”

棚顶狙击手退开扳机。

秦照夜已经安排完外围，走到封控线边。

“带去哪儿？”

“博物馆。”林烬说，“它在货车里找标本，馆里还有交换点。”

“你准备怎么带？”

林烬看向伏地幼兽。

幼兽也抬头看他。

青铜角碰了一下。

它没有起身，只用爪子把空兽骨箱往自己身边拨，像认准了这只箱子。

“箱子带走，它会跟。”林烬说。

“不跟呢？”

“你负责围观。”

秦照夜活动了一下还在支具里的右臂。

“围观也能踹人。”

幼兽忽然站起。

它没有看博物馆方向，而是朝江陵城区压低头颅，喉咙里滚出一声长吼。

远处地面传来震动。

地铁三号线方向，连续响起树木折断声。

监控画面自动跳出。

一列刚驶出隧道的地铁停在站台。

车顶长满了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