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第一头山海兽死在高架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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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幼兽已经扑到五尾兽身旁。
它没有撕咬尸体,只用鼻尖拱对方颈侧。五尾兽第五条尾巴抬起,搭在幼兽背上。
兽血沿两具身体相接的位置回流。
幼兽身上的伪兽纹开始燃烧。
第一道鳞纹脱落,露出缝合线。
第二道羽纹裂开,
第三道延伸到青铜角的纹路烧断,角根处出现一枚运输检疫章。
五尾兽的兽魂正在替幼兽烧开人工拼接层。
“编号拍清!”陈不器趴在断裂护栏旁录像。
“B区七号、十二号、三十一号。伪兽纹至少用了三件馆藏标本。”
顾承锋看向远程授权记录。
谢观潮的签名仍在。
授权时间比五尾兽出现在监控里早四分钟。
“他提前知道目标会到高架。”
陈不器调出山海展内部预案。
谢观潮的授权并非临时签发。文件在闭馆前便生成,只是目标栏一直空着。五尾兽进入江陵监控后,系统自动补上馆藏异常兽形四个字,远程火力随即获得合法射界。
“预案在等一头兽出现。”陈不器说。
“也在等它死。”林烬看向正在展开的残图。
五尾兽每流一滴血,图上高架线便完整一段。射杀没有阻止山海图域,反而给残图补上最关键的兽魂。
顾承锋要求中央冻结谢观潮权限。
系统回复总顾问权限受展览安全条例保护,现场专员无权暂停。
“先留全套回执。”顾承锋说,“授权时间、自动补目标、拒绝冻结,一条都别漏。”
陈不器将文件同步到“先到现场”临时组和外部公证端。
桥面又往下沉一截。
五尾兽彻底停止呼吸。
幼兽用青铜角顶了顶它的下颌。
没有回应。
它绕到另一侧,又咬住五尾兽耳朵向上拉。兽尸太重,幼兽前蹄在血里打滑,伪兽纹被拉得不断开裂。
林烬走近一步,幼兽立刻挡在尸体前方。它没有扑,只低头露出双角,喉咙里压着短声。
“我们不抢。”林烬停在原地。
幼兽盯了他数秒,转回去趴在五尾兽颈边。
五尾兽最后一缕呼吸从幼兽青铜角之间穿过,残图才真正开始吸收兽魂。
兽魂从尸体上升起,形状与活体一致,五条尾巴却延伸到山谷两侧。残图从幼兽口中掉出,自行摊开。旧庙、地铁和高架三个生长点同时亮起,五尾兽魂化成第四块图纹,补进高架位置。
山谷变得更真实。
桥下开始刮上山风,远处有兽群奔跑。现实天空缩成头顶一条窄缝,高架正在从江陵地图上消失。
林烬拔出照面刀,朝兽魂斩下。
黑刃穿过五尾兽脖颈。
没有伤口。
刀面也没映出伪面或强加身份。五尾兽生前行为、死亡和兽魂都属于自身,照面刀找不到可斩的假脸。
“刀对它无效。”林烬说。
“斩桥!”陈不器指向高架边缘,“兽魂在补图,真正被改写的是路!”
桥面中心已经长出山海纹。
纹路把道路标线改成河谷等高线,把桥墩改成山峰。每完成一段,高架便向图内下沉一米。
林烬收刀转身。
第一刀斩在道路编号上。
东高架三字从山海纹下露出来。
现实锚点恢复一处,桥面停止下沉半秒。
第二刀斩断等高线与车道线的重叠位置。
左侧两条车道弹回现实高度,滞留车辆轮胎重新压上沥青。外勤冲过去砸窗,将司机和乘客拖向安全端。
五尾兽魂没有攻击林烬。
它的五条尾巴仍撑住桥体。
兽已经死了,尾骨却一根根钉进桥缝。每当山谷拉扯,尾骨便先承受裂力,给车上人留下撤离时间。
“它一直在护桥。”顾承锋对着仍在线的中央频道说,“你们射杀的是守路目标。”
频道回答:“行为目的无法确认。”
“现在确认了。”
“结果不改变污染风险。”
顾承锋把远程授权、提前四分钟的签名和尾骨支撑画面全部转存。
“会改变责任人。”
照面刀第三次落下。
林烬沿桥梁伸缩缝横斩。
山海图投影从现实桥面剥离。谷风被切断,天空缝隙向两侧扩张。高架没有完全回来,已经沉入图域的一百二十米桥段彻底断开,只剩两端悬在江水上方。
最后一辆车撤出。
五尾兽尾骨随即碎裂。
兽魂回头看了幼兽一眼,化成一片灰白图纹,进入残图。
幼兽伏在断桥边,青铜角贴着地面。
它第一次没有追着残图跑。
林烬走过去时,它喉咙里发出低声,没有朝人露齿。五尾兽尸体已经随图域消失,只留下五截撑断的尾骨和一滩开始退色的血。
陈不器将一截尾骨封进证物袋。
袋面立刻浮出博物馆馆藏章。
“所有兽都从馆里来?”秦照夜问。
“至少人工拼接材料来自馆里。”陈不器说,“谢观潮还提前签了射杀授权。”
顾承锋接到市政询问。
现实监控只能拍到桥体突然开裂和一百二十米路段坍塌,山谷、五尾兽与兽魂全没有进入普通镜头。官方先以重大结构事故封锁高架,后续说明等待调查。
幼兽突然抬头。
江陵城区传来钟声。
一声。
两声。
声音来自城郊博物馆。
博物馆已经闭馆,电源也在封控命令下切断。
馆内那口千年古钟却连续敲了十三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