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山海图只画了半座江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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测试三删除试验兽归属，兽魂没进主卷，却也失去返回残图的方向，在实验站内撞了两天才消散。

删改权限能清出安全区，也会让被删除的东西失去所有去处。

秦照夜把事故页单独取出。

“中央给我的版本只写成功数据。”

谢观潮看了一眼页尾签名。

“执灯处从没让我看过事故页。”

“所以你把权限叫工具。”

“现在我会把代价一起写进去。”

“先别写进我身上。”

“它能删名字。”陈不器说。

秦照夜看向自己胸口。

“所以检测一开，中央会先把候选写进第四席，再删掉退出路径。”

顾承锋调取执灯处公开规则。

第四席目前显示空缺。

空缺时间十七年。

候选记录为空。

“有人把记录删干净了。”他说。

“第四席自己就能删。”陈不器说，“最后一个持有者离开前，也许把继任链藏进了她身上。”

宁鹿鸣走到沙盘控制台。

“设备还能启动。只开地形模拟，不接灯纹。”

秦照夜先看了线路。

“物理断开生物采集端。”

林烬用照面刀鞘压住采血针，顾承锋拔掉三根灯席数据线。宁鹿鸣这才推上沙盘电源。

半幅山海图从桌面升起。

东区山川兽纹清晰，旧庙、地铁、高架和博物馆已经连成一片。西区空白周围挤着大量黑点，数量还在增加。

宁鹿鸣放大。

黑点全是兽魂。

它们被山海图推向删改权限边缘，又不敢进入三十米空洞，只能层层堆积。最内层已经压成薄片，兽形互相嵌进身体，像被塞在看不见的墙后。

“图域一直绕开秦队。”她说，“代价是兽魂被挤在边界。”

“关设备。”秦照夜说。

宁鹿鸣去拉电闸。

晚了。

第一只兽魂从沙盘里冲出。

它有鹿角、鸟翼和鱼尾，三种形态被设备强行拼在一起。面部没有五官，只写着补图两个字。

目标直指秦照夜。

第二只、第三只紧跟着出现。

受压兽魂不想杀她。

它们用角、爪和翅膀撞向胸口旧伤，试图逼第四灯完全点亮。只要删改权限启动，西区空白便会被主卷识别，挤压也会结束。

秦照夜后退半步，白光已经从衣料下透出。

一只长着四条腿的鱼形兽魂贴地冲来。

它没有撞胸口，先咬住秦照夜影子，把影子向沙盘拖。灯纹随之被拉出第四道火线。

陈不器用档案夹压住影子边缘，兽魂立刻分出鸟喙啄他手腕。顾承锋横盾隔开，盾面却被写上补位二字，反过来推着他朝秦照夜靠近。

实验站里的每件器物都在逼人补全空洞。

林烬用刀鞘砸碎盾上的字，没有碰盾本身。

“别站成圈。给她留三十米空区！”

外勤向墙边散开。

秦照夜周围一空，兽魂失去借他人身体挤压灯位的支点。她一脚踩住自己的影子，刀背从胸口向下压，将第四道火线卡在旧伤内。

两只兽魂从头顶扑落。

林烬纸甲展开，先托住秦照夜后背，再以照面刀削掉它们拼接出的爪和翼。灰色魂核落地后蜷成原本的幼小兽形，顺着墙根逃回沙盘。

“它们也在怕。”宁鹿鸣说。

“被压久了，只剩撞开出口这一种动作。”

“那就把假的外壳拆掉，别把真魂堵死。”

她伸手去拿刀，腰间空着。

林烬把自己的备用直刀抛过去。

“用背。”

秦照夜接刀反握，刀背压住胸口灯纹。第一只兽魂撞来，她没有斩魂，横刀将角架向侧面。

林烬拔出照面刀。

黑刃映出兽魂真形。

鹿角、鸟翼和鱼尾都不属于同一只兽，只是实验站为补图拼出的伪形。真正兽魂缩在最中心，只有一团被压扁的灰影。

林烬一刀斩开鹿角。

第二刀切掉鸟翼。

伪形脱落后，灰影没有继续攻击，贴着地面退回沙盘。

“只斩拼接层！”他喊。

黑甲队改用盾牌分流，不碰兽魂核心。秦照夜用刀背一只只挡开，胸口灯纹几次要闭合，都被她硬压回旧伤。

兽魂越冲越多。

陈不器拔掉沙盘存储盘。

设备仍在运行。

“它接着外部主卷！”

谢观潮钻到控制台下，找到一条后来新增的光纤。

“线路通向市政数据网。”

顾承锋切断光纤。

兽魂冲势立刻减弱。

林烬趁机横斩沙盘上方所有补图伪形。数十团灰影落回桌面，不再彼此挤压。秦照夜胸口第四灯只差最后一笔，刀背已经烫红。

她将刀向下压。

白光终于熄灭。

最后一只兽魂退入沙盘。

谢观潮关掉主电源。

“主卷在借城市数据找第四灯。”

“怎么解除绑定？”秦照夜问。

“找到主卷，删掉它对第四席的调用。”

“谁来删？”

“你可以。”

秦照夜握刀的手收紧。

“还有别的办法？”

谢观潮没有马上回答。

“先找到主卷，再谈替代方案。”

陈不器沿新增光纤追踪。

线路没有直达博物馆。

它先接入江陵市民姓名数据库，再从姓名库分发到山海展系统。每只进入现实的兽魂都在数据库里获得一个现代姓名、住址和生活路线。

有人正在给山海兽分配人名。

姓名库刷新。

第一条新配对弹出。

山海兽编号B-07。

匹配市民姓名：林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