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大学城封进一只青铜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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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城没有消失。

它只是被装进了一只青铜鼎。

从城外看，教学楼、宿舍和体育馆都还在原位。车辆能绕着校区行驶，卫星画面也没有缺口。

可人一跨过大学城南门，天空便变成青铜鼎内壁。

太阳被鼎盖挡住，只剩一道环形亮缝。六所高校的建筑沿鼎壁向上弯曲，远处图书馆倒悬在头顶，楼内学生隔着玻璃往下看。

地面重力仍向下。

视野却告诉每个人，整座城随时会从鼎壁滑落。

鼎内每隔十秒会响一次金属回声。

回声落下，所有人的身体便重一层。第一声只像多背了一只包，第三声以后，膝盖已经需要主动锁紧。学生在楼内待得更久，有人用课桌腿做拐杖，有人在鞋底垫滚轮减少摩擦。

鼎壁内侧刻着密密麻麻的兽纹。

每当一所学院完成被分配的山海职能，兽纹便亮一段，重力也随之增加。整座大学城正在被当成鼎中材料慢慢压实。

林烬带队进入时，校门在身后缩成一枚铜纹。

谢观潮的半卷山海图悬在鼎域中心，没有看见本人。主卷另外半卷由顾承锋封在博物馆，正在持续震动，两者隔着城区互相拉扯。

宁鹿鸣站到最前。

“大学城六所学校共用地下科研网。鼎域会把研究项目当成城市职能，先确认各学院被分了什么。”

陈不器调校园数据。

机械学院，铸羽。

医学院，炼血。

农学院，育兽。

地理学院，定山。

文学与历史学院，命名。

信息学院，画图。

学生专业和学号成了鼎域身份。没有课程编号的人会被判定为外来杂质。

第一批杂质清理已经来了。

机械学院楼顶升起上百架无人机。

塑料机翼在青铜光下硬化，旋翼收进机身，长出锋利铜羽。无人机群脱离控制台，排列成鸟阵，俯冲校门。

“身份验证！”广播响起，“报课程编号！”

黑甲队员没有学号。

最前面三架铜羽鸟立刻射出羽片。

顾承锋举盾。

铜羽绕过盾边，只攻击胸前没有课程牌的位置。两名外勤制服被割开，皮肤上随即浮出旁听者三个字。

林烬纸甲挡住第二轮。

甲页被铜羽钉满，鼎内重力也顺着羽片压下来。每多一根，肩背便沉一层。

“能伪造学号吗？”秦照夜问。

陈不器已经打开大学公开课系统。

“伪造会被鼎域当作弊。要真开课。”

“谁当老师？”

宁鹿鸣举手。

“我有联合培养研究生权限，只能开研究组讨论，人数上限二十。”

外勤和救援人员超过一百。

陈不器从学校应急平台找到一项全校公开课申请。

课程名称需要审核。

教师资格需要备案。

参与人员必须填写学习目标。

铜羽鸟再次俯冲。

陈不器将纸城、高架和地铁三次救援记录上传为课程材料。

课程名称：城市异常救援实务。

授课人一栏，他填秦照夜。

系统提示该人员停职，无校内教师资格。

秦照夜看着他。

“换人。”

陈不器填顾承锋。

系统提示中央专员不具备教学经历。

林烬说：“填你自己。”

“我连生日都记不住。”

“学生不会问。”

陈不器把自己填进临时讲师，宁鹿鸣以研究生助教担保。学习目标由每名外勤现场填写。

有人写学会在图域里找出口。

有人写避免误杀山海兽。

程野写如何在中央命令错误时保留证据。

公开课提交。

校内应急系统根据真实救援记录自动通过。

一百二十七张临时学生证从南门打印机吐出。

打印机一次只能出一张。

铜羽鸟已经压到十米高度，最前排外勤只能轮流举盾。陈不器让拿到证件的人先不走，每人站到下一名身后，替打印队列挡一轮羽片。

程野拿到第十七张时，证件专业栏自动写成异常救援。鼎域试图给这门新课分配职能，屏幕先后跳出镇兽、填图、守鼎，全被陈不器退回。

他把课程目标改成把学生安全带离异常区域。

鼎域找不到可转成山海生产的内容，只能将公开课标记为通识实践。

铜羽鸟的敌我判断随之改变。已经持证的人不再是杂质，还能用课程号给身边伤员做临时担保。

“报课程号。”陈不器说。

外勤齐声报出七零四九。

铜羽鸟在半空停住。

旁听者字样从伤口上脱落。鸟群盘旋一圈，将铜羽收回翅内，默认他们拥有鼎域通行资格。

“陈老师。”林烬说。

“闭嘴，交作业。”

队伍向鼎心推进。

每经过一所学院，规则都在变化。

地理学院的台阶变成山脊，学生拿着测绘杆固定楼体。农学院温室跑出半兽化实验动物，学生用饲料和课程口令把它们引回。文学楼所有门牌开始给路过的人重新命名，陈不器要求大家只展示临时学生证，不报真名。

宁鹿鸣的导师权限能打开鼎心科研通道。

她走在前面，每到一处门禁便刷研究日志编号。原本只会跟在谢观潮身后核数据的人，如今必须决定哪条通道能让救援队通过。

“左边去医学院，右边直通鼎心。”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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