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天上站着十二个提灯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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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字依次变成空白。

授权时间、指令内容和执行结果都还在，唯独签署人被高权限抹除。离线屏幕上的名字也同时发白，第四灯烧验留下的火痕只能证明有人后补字段，无法在中央系统继续锁定具体账户。

陈不器拔掉设备网络。

名字已经没了。

纸质抄本仍能看见笔压，却缺少可被中央认可的数字签名。

“他落地前先擦证据。”顾承锋说。

“没擦掉做过的事。”

“能送审吗？”

“审判庭马上归他管。”

十二个人落在市政广场。

最前方的男人约五十岁，穿着没有任何徽章的黑色立领长衣。他提的灯颜色最普通，火光却压住其余十一盏。

广场上所有公共屏幕自动切换。

首灯，祁镇岳。

他先向十二路口、江陵外勤、消防、武者、学生和居民致意。

“江陵保卫战完成了城市级山海污染处置。”

“十二路口分区协作、兽魂公共记忆与活体封图均有记录价值。”

“参与者的功勋、救援补偿和伤亡保障，中央会逐项核定。”

有人在广场外围鼓掌。

也有人抓住栏杆，没有动。

祁镇岳等掌声停下，才继续说。

“本次危机也证明，一名未受完整约束的异常武者，已经具备改写城市地形、承接山海污染、切断执灯权限与改变七百万人生存路径的能力。”

他的目光落到担架上的林烬。

“林烬。”

“在。”

“你救了江陵。”

“听着像后面要加但是。”

祁镇岳没有笑。

“你也成为城市级危险。”

“省了个但是。”

“按照执灯条例，你必须接受审判。”

广场外围有人骂出声。

刚从东桥回来的消防员举起手机，把十二路口救援录像对准祁镇岳。贺师傅和弟子站到石门内侧，没有让中央黑衣执行员靠近居民。

祁镇岳没有派人抓捕。

他抬起第一盏灯。

江陵所有出口同时暗下去。

“审判期间，证据、证人和被审对象都需留城。”

“谁定的被审对象？”秦照夜走进广场。

“十二灯共同审定。”

“第四席空着。”

“所以需要你归位。”

第四具空白人形转向秦照夜。

它从十二人队列中退开一步。

地面升起一把白色椅子，椅背与她在山顶拒绝过的第四席完全相同。空白人形胸口打开，里面没有内脏，只有一盏等人坐入的白灯。

第四席自动为她留出位置。

秦照夜停在椅子三米外。

“我没申请。”

祁镇岳说：“席位认出了继承者。”

“认错了。”

“坐下以后，你可以参与林烬审判，也可以保留江陵现场权限。”

秦照夜把恢复职务文件折好，放进衣袋。

“我站着也能说话。”

第十一执灯人从她身侧经过。

那人戴着覆盖整张脸的黑色面罩，右手拿灯，左手握一支细杆笔。他没有看秦照夜，径直走向陈不器的证据桌。

陈不器按住纸质抄本。

“审判庭取证？”

第十一灯没有回答。

细杆笔在空白签名处落下。

他写的并非祁镇岳。

只有三个字。

小尺子。

陈不器的手僵在纸边。

这个称呼没有进入过户籍、学校、749局档案或任何电子设备。小时候只有陈不言会在他拿尺子量东西时这样叫。

那段具体画面已经随着姓名牌代价变得模糊，身体却先认出了三个字。

第十一灯收笔，从他身边走过。

陈不器转身。

“陈不言。”

面罩没有回头。

第十二执灯人最后落地。

他比其他人年轻，腰间佩刀，灯罩上没有编号，只有一道横贯表面的旧裂痕。

祁镇岳开口。

“第十二灯，闻人渡。”

闻人渡拔刀，刀尖点向地面。

十二道灯墙从江陵边界升起。

高速路、铁路、江面航道和临时山海通道全部封闭。正在运送伤员的车辆可以在城内通行，却无法离开行政边界。

“封城完成。”闻人渡说。

市政广场开始下沉。

石阶向四周展开，临时救援指挥部被十二盏灯围成审判庭。中央位置升起一张被审席，前方只有一份名单。

名单上只有一个名字。

林烬。

被审席两侧却各自升起一把椅子。

左侧写着秦照夜。

右侧写着陈不器。

职位一栏相同。

陪审。

祁镇岳提灯走上最高台阶。

“审判从今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