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供词里没有祁镇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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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照夜站在左侧。

顾承锋的手压着断路闸。

每个细节都清楚。

闻人渡闭上眼，仍准确指出林烬所在的位置。

“同步期间，我看到首灯所见，也会把这段画面当成自己的现场记忆。”

他睁开眼。

“第二席案发时，我在北区隧道，距离祁镇岳十七公里。记录里却写我见过他。”

地下舱室的那段证词当场失去独立性。

陈不器继续往下查。

两名医师使用执灯照明工作，感官也接入首灯视角。

四名秘书佩戴会议灯牌，记忆来源相同。

直播观众看到的是公开镜头，公开镜头又由首灯总控输出。

上万人可以作证。

上万人借的仍是同一双眼睛。

祁镇岳看着墙上的声波。

“共享视角用于灾害时统一判断。它会污染证词，这一点成立。”

首灯办公室的记录官转头看他。

“首席……”

“把联合行动证词全部降级。”祁镇岳说，“没有独立光源、独立存储和独立感官记录的证词，不得用于本案定罪。”

陈不器的手停在键盘上。

顾承锋看了祁镇岳一眼，随后把这条命令抄进纸本。

林烬翻到下一页行程。

“你承认这些证词无效，也洗不清自己。”

“我没有要求你替我洗清。”祁镇岳说，“继续查。”

秦照夜从第四席旧档里调出母亲最后一段刀势。

画面发生在一条窄廊。

她母亲从三名伤员前经过，每走七步便在墙角留下一道浅刀痕。刀痕方向杂乱，唯独刀背始终朝向廊顶。

陈不器将画面放慢。

第七码处，灯光同步丢失半秒。

十四步处，再丢半秒。

二十一步处，整段视角空白。

秦照夜拿过周玄衣刀鞘。

铜纹在旧画面旁转了三次，指向审判庭西北侧。

“她在标一条离开同步范围的路。”

闻人渡扫过地图。

“首灯备用通道。”

“官方图里没有。”陈不器说。

“首灯走过的地方，才会在图里出现。”

祁镇岳从颈侧取下一枚黑铜钥匙，放在台上。

“备用通道权限在这里。”

秦照夜没有去拿。

她用刀鞘铜纹对准墙面，沿母亲刀痕标出的方向走到西北角。

第七步，地砖下传来空响。

第十四步，联网灯失去她的影子。

第二十一步，她一刀插进墙缝。

整面石墙向内退开。

后方没有照明。

一条窄梯直通审判庭底部。

林烬、秦照夜、陈不器和闻人渡进入通道。顾承锋守在入口，把独立冷光和纸本时间一起递给他们。

“每五分钟报一次人名。”

窄梯尽头是一排空灯座。

十二个。

灯座全被拆走，只剩墙上的固定孔和地面长方形灰印。每个灰印前都摆着一面旧镜，镜中能照见人，却照不见冷光投下的影子。

陈不器蹲下测量灰印。

“无影灯座。”

闻人渡用指甲刮下固定孔里的黑蜡。

“执灯人进入这里，能离开共享视角。总控只会收到预写行程。”

十二只灯座被人提前拆走。

通道仍在。

林烬把手伸进最靠内的固定孔，摸到一张卷起的纸。

纸上盖着第九席火印。

火印正在燃烧，说明它刚到预定开启时间。

萧停云的字迹从纸面浮出。

“下一次灭灯发生在白天。”

“让祁镇岳站进所有人的视线。”

“灯光从来都非必要条件。”

地面传来连续三声警报。

顾承锋的喊声沿窄梯砸下来。

“广场发现席位异常！”

众人冲回会场。

祁镇岳已经走到直播台前。

他摘下首灯权限环，把总控钥匙、行程档案、共享视角开关和审判庭门禁一项项放进透明封箱。

“首灯全部权限即刻公开。”

“我接受独立灯源、纸本记录与江陵外勤全程监督。”

顾承锋亲手扣上封箱。

陈不器把十二路独立镜头对准祁镇岳。

闻人渡切断他的共享视角。

秦照夜站在三步外，刀口朝下。

林烬抬头看向会场外。

正午太阳压在广场中央。

第八执灯人正在疏散人群。

他身边没有联网灯，也没有无影人。

十几部居民手机从不同方向拍着他。

第八灯抬手，让一个抱孩子的女人先过隔离线。

下一秒，他颈后的灯火向身体里缩去。

阳光照着他的脸。

皮肤从眼角开始发黑。

他张口想喊，喉咙里却先冒出一张写好姓名的新席位档案。

档案落地。

第八灯直挺挺倒在广场中央。

太阳仍照着他。

地上只剩一具黑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