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第十一盏灯叫他哥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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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不器没有接话。

“外层监控一直开着。你们每说一句，总控都能听见。等席位回来，我会亲手封住你们。”

陈不言抬起左手，墙上立刻投出一张追捕图。

第七席停在家属区东门。

第十席进入地下灯路。

两支执行队绕向顾承锋布置的居民撤离通道。

图上的路线每隔五秒修正一次，依据正是陈不言转头、听声和判断出口的动作。

他只要看见谁往哪边走，审判庭便会提前封哪一边。

“我闭眼也没用。”

陈不言合上眼睛。

追捕图仍在移动，席位借他的听觉与楼体震动继续定位。

“关灯会怎样？”

“旧第八席怎样，我就怎样。”

“人格去无影人，身体留下？”

“大概。”

“大概也拿来让我动手？”

陈不器把钥匙收进证物袋，封口，编号。

动作快得像平日办案。

写编号时，笔尖却把袋面戳穿了。

“先找转出办法。”

“时间不够。”

“那是我的问题。”

“小尺子。”

“别叫这个。”陈不器抬起头，“你把我等来，开口就让我替你办死亡手续？”

陈不言的手停在半空。

“我已经用了很多年。”

“活人按年限报废，哪条规定？”

陈不器抽出刚撕来的关键页，按在兄长胸口。

“你有自主呼吸，有痛觉，有求救线。条件够立案。”

“我查你。”

“查到能救，再谈关灯。”

门外的撞击停了。

更大的灯火开始接管整栋楼。

计时线剩下一分钟。

林烬将照面刀贴近第十一灯颈侧。

三层轮廓在刀面上交叠得更紧。

“能切席位人格。”他说。

陈不器立刻看向他。

“人能留下多少？”

“中间那层已经长进旧记忆。端药的手势、救援路线、你们家的称呼，都被席位拿来做识别模板。”

林烬的刀尖停在一条细线上。

“硬切，监控会断，封锁命令会断。家庭记忆也会丢掉大半。”

“剩下多少？”陈不言问。

“没人试过。”

陈不器把人体图铺到地上。

“不切。”

“那就转存。”秦照夜说。

她解开掌心绷带。

第四席候选印已经烧进肉里，原本悬在皮肤外侧的边缘往下沉了一线。

“第四席还空着。我可以申请临时灾害承接，把陈不言人格转入空位。”

陈不器看向她的手。

“代价。”

“第四席会把这次承接计入继任适配。”

“说人话。”陈不言说。

“我会更接近坐进去。”

她腕上的候选数值自动亮起。

当前适配，百分之四十一。

临时承接第十一席人格后，预计升至百分之七十六。

超过百分之七十，第四席会开始替她保存呼吸、挥刀和睡眠记录。超过百分之八十，她每次昏迷都可能被判定为正式落席。

候选印还给出第二项代价。

为容纳陈不言，优先清理现存低权重私人记忆。

屏幕列出的第一项，是秦照夜母亲替她系安全扣的那段画面。

秦照夜没有关掉提示。

秦照夜把候选印按向人体图。

陈不言一脚踩住图纸。

“撤手。”

“你还剩四十七秒。”

“所以别浪费。”

陈不言弯腰抓住颈后灯芯。

席位火立刻顺着指缝烧进手背。

他没有拔芯，而是把最外层监控线一圈圈缠到自己手臂上。

墙外总控发出警报。

第十一席视觉中断。

听觉中断。

位置同步中断。

火烧过手臂插孔，皮肉裂开，八分钟临时接入那行旧字重新露出来。

“周玄衣留下两条路。”陈不言咬住计时线，“一条监控，一条求救。”

他把外层监控线按进席位火里。

白火猛地窜高。

刀面中那只转动的眼睛烧成灰。

“监控我毁了。”

陈不言将一根细得快看不见的红线系到窄钥匙上。

“求救线留给你们。”

“进塔以后，跟着它走。”

计时线还剩十秒。

陈不器抓住他的手腕。

“你还记得多少？”

“你小时候怕苦。”

八秒。

“吃糖会藏包装。”

六秒。

“十二岁以后还尿过一次床。”

陈不器的脸抽了一下。

“这个可以忘。”

陈不言笑出了声。

三秒。

“哥。”

一秒。

红火烧到尽头。

第十一灯脸上的笑停住。

他抽回手，拾起地上的面罩，一寸寸扣回脸上。

求救线藏进钥匙，不再发光。

第十一席任务声从面罩后传出。

“发现候选库入侵者。”

“坐标，城西织机厂家属区五栋。”

“目标林烬、秦照夜、陈不器。”

“申请灯塔封锁。”

黑铜门全部升起。

顾承锋冲进楼道。

“居民撤完了，地下在动！”

整栋楼向上一震。

地砖从墙边裂开，十二道黑色塔壁沿楼体外侧拔地而起。窗户被灯火封住，楼梯折叠成向上的窄道，杂物间的天花板一路抬高。

第十一灯抬手封住出口。

他身后，埋在江陵地下的执灯塔一层层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