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活人为什么会被做成灯芯（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榜下摆着一排筛选椅。

椅中循环播放灾害选择题。

一人留下，可让十人撤离。

是否留下？

愿意，适配上升。

要求救援后离开，适配下降。

拒绝回答，淘汰。

林烬走到价值榜前。

“它挑的从来都非最能承受的人。”

陈不器把一份份测试记录拍进独立存储。

“它挑最容易答应第一次的人，再替他们答应余生。”

秦照夜在淘汰名单里找到母亲名字。

第四席候选测试，适配值九十二。

最终判定，不可用。

理由：申请人自愿承担本次任务，拒绝授权未来任务；要求每次行动重新确认；在首灯命令与现场生还者冲突时，保留拒令权。

纸页下方有她母亲亲手写的回答。

我能替人挡一次刀。

谁也不能替我答应第二次。

秦照夜把那页纸撕下，折好，放进贴身口袋。

第四席候选印在她掌心往外退了一线。

价值榜发出淘汰警报。

一扇写着“遗忘”的门在第三层开启。

门后没有旧外勤，只有成排透明头盔。每只头盔里都滚动着被判定会影响服从的记忆。

父母。

孩子。

恋人。

一次想回家的念头。

陈不器手腕上的叶小满与宁鹿鸣两个名字被头盔灯光照到，墨迹立刻变浅。

他用证物胶带把手腕包住。

“人格转出室在这层后面。”

周玄衣窄钥匙上的求救线正穿过那扇门。

众人撞开记忆头盔，沿红线进入一间圆形机房。

机房中央摆着两张椅子。

左侧标着源席位。

右侧标着新承接者。

陈不言的人体图一靠近，左椅便亮起第十一席编号。

右椅弹出提示。

人格转出可执行。

需提交一名新候选者，保证在位席数不变。

陈不器翻遍设备，没有找到空白选项。

“它只允许换人。”

闻人渡把第十二席灯放到右椅。

“用我。”

秦照夜转头。

“你想清楚。”

“第十二席已经被我切开。把陈不言转进来，我承接他剩余人格，我自己的席位退出。”

设备开始识别闻人渡。

第十二席适配，满足。

承接后预计人格重叠，百分之八十四。

“你会剩多少？”陈不器问。

“比你哥现在多一点，可能。”

闻人渡坐向右椅。

林烬一脚踢翻椅座。

黑铜椅砸在墙上，连接针摔得满地都是。

“不换。”

“这是现成的转出机会。”闻人渡说。

“拿你填进去，设备当然愿意。”

“总得有人占住空位。”

“谁定的？”

林烬抬刀指向机房顶部。

管线全都往塔顶延伸。

“椅子只会给两个人选，出去一个，进来一个。”

“那就别在椅子上选。”

塔内所有屏幕同时亮起祁镇岳的脸。

他身后排列着全国地图。

北线七座门灾正在扩张，西线三座灯塔承担城市边界，海岸两处旧神潮由执灯网络压制。每一处都有实时伤亡数字。

“林烬。”

“你们正在破坏全国现存最后一套跨城防线。”

“第一层永久供能下降后，西线屏障已经缩短九公里。继续上行，至少三座城市会失去预警。”

屏幕切到西线。

一支撤离车队正在缩短后的屏障外疾驰，后方门影贴着车尾移动。

风险就在画面里。

被占用的四百一十七个人也站在机房外。

梁秋扶着墙，消防服下的旧烧伤还在渗血。

“三分钟救援可以重新签。”她说，“二十八年不行。”

其余旧外勤一个接一个报出愿意承担的时间。

五分钟。

十分钟。

等西线车队过界。

等海岸潮退。

没人再签永久。

梁秋向陈不器要了一张空白纸。

她重新写下姓名、任务和结束条件。

自愿为西线车队提供十分钟方向，车队越过屏障后立即断开。任何人不得续写。

她按下指印。

老巡查员、医护和收容外勤也各自写了一张。有人只给三分钟，有人写到海岸潮位退到警戒线，还有人注明身体出现疼痛便立刻退出。

这些期限各不相同的授权接进第一层。

塔壁恢复了百分之十七供能。

没有一张纸需要永久占用。

陈不器把这些声音送上公开频道。

祁镇岳没有切断。

“临时授权无法维持母芯稳定。”他说。

林烬看向通往塔顶的管线。

“那就找母芯。”

“总控层会封死所有上行通道。”闻人渡说。

林烬拾起被踢翻的承接椅，双手扣住椅背。

他把整张黑铜椅砸向天花板。

第一下，管线震动。

第二下，楼板出现裂口。

第三下，上方落下一束首灯火。

林烬抬头看着塔顶。

“那就把塔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