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破灯里掉出周玄衣的钥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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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想留江陵？”

“审判庭没了，拘押命令也没地方撤。”

“所以？”

闻人渡摘下第十二席面罩，放到破灯堆里。

“闻人渡，申请普通外勤。”

“不保留席位权限，不自动接任协调，不签永久任务。”

顾承锋在登记表上写了三个月试用。

“独立行动组，暂编。”

闻人渡看向林烬、秦照夜与陈不器。

“谁是组长？”

三个人都没答。

顾承锋把表拍到他胸口。

“先学会自己收器材。”

闻人渡低头看了看挂满绷带的右臂。

“可以申请延期吗？”

“不行。”

破塔另一侧，萧停云被江陵分局收进一辆无标封控车。

公开记录只写第九席失踪。

中央追捕队正在路上，若让他们先接手，萧停云会被重新塞回候选库或直接灭口。

顾承锋给他上的仍是普通手铐，没有灯芯，也没有预写处决。

“第二、第三席破坏，灯芯替换干预，母芯开门句。”

“每一项都要查。”

萧停云伸出双手。

“我提供旧神档案外围路线、九处灯塔备用门和神位火种可能出口。”

“换什么？”

“公开审理。”

“现在只能秘密收押。”

“那就先把供词存十二份。”

顾承锋照做。

萧停云上车前看向神门关闭的位置。

“祁镇岳会先去黑档。”

“他带走的火种无法长期离开旧神记录。”

陈不器把这句话写进下一卷调查页。

临时医疗区里，陈不言生命体征稳定下来。

他醒过一次。

陈不器坐在床边，递给他橘子糖。

陈不言剥开糖纸，先把糖递了回去。

动作与多年前一样。

他仍叫不出弟弟，也不记得旧东站、灯塔和第十一席。

“要吃吗？”他只问。

陈不器接过糖。

“吃。”

他没有追问关系。

录音机、木尺、照片和十二路口保存的记忆都放在床边。恢复需要多久，谁也没写预计完成。

傍晚，中央追捕队距离江陵还有四十分钟。

陈不器、林烬、秦照夜和闻人渡来到破裂的第十一灯底座。

灯芯已经取空。

底座内部果然有三道凹槽。

陈不器插入周玄衣窄钥匙。

林烬从图录夹层取出七四号旧铜片，插进第二道。

两件同源铜器同时转动。

第三道凹槽弹开。

一把全黑钥匙掉到陈不器掌心。

钥匙没有反光，齿纹像七级向下的台阶。柄上刻着周玄衣笔迹。

下七层，交七忆。

先留见证，再入门。

黑钥匙碰到七四号档案铜片。

不存在的归档路出现在地面。

路线没有向北陵延伸，而是直接落到他们脚下。

地下第一层坐标亮起。

门票要求也跟着出现。

持钥者进入第一层，交出一段不愿失去的记忆。

四个人没有立刻把钥匙插进地面。

陈不器先架起三台独立录音机。

他记录自己目前仍能确认的关系：陈不言是兄长，秦照夜和林烬是共同调查者，闻人渡已退出第十二席。哪些只剩事实，哪些还有情绪反应，也分别标明。

秦照夜录下秦岚遗言、两短敲击和本人退出第四席的十二份见证位置。

闻人渡把沈荷车票、周玄衣刀鞘来历与十二信号火分配写进纸本。

林烬展开图录，把无脸新娘、纸人城隍、山海负岳与万家灯火四页当前状态逐一拓印。

每份记录做三份。

一份留江陵。

一份放封控车上层。

一份由同行者交叉保管。

黑档若拿走某个人的记忆，剩下的人只能告诉他外部发生过什么，不能替他宣布已经恢复。

陈不器握紧钥匙。

候选库已经拿走他多段私人记忆。

秦照夜把十二路口存证设备装进封控车。

“先做外部见证。”

闻人渡搬来录音机、纸本和独立冷光。

林烬合上图录。

“中央队到前，走。”

顾承锋给他们一辆旧封控车，车牌、灯网和定位全部拆除。

萧停云被关在后舱，陈不言留在江陵医疗区，十二路口负责继续守城。

车辆驶出破塔范围时，黑钥匙自行转动。

封控车地板从中打开。

车轮仍在地面行驶。

车厢下方却出现一段向下延伸的楼梯。

第一层没有灯。

只有一块写着“请交记忆”的黑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