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第四坛灭，万家灯明（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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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照夜站在灯旁负责当前交接。其他城市若需要她支援，仍要提交任务、范围和退出；她可以接受，也可以拒绝。
最后一名手伤学员跨出门槛时，出口灯用了两分二十四秒。
秦照夜亲手熄灯。
坛心内，地方余光已经落下数百次。
黑炉被一息、两秒、八码水尺、半段轨锁和一扇药柜的余火从不同方向烧穿。它试图升起首灯，每次刚聚拢便有一束到期退出，中心失去完整燃料。
林烬走到空火台前。
他没有召唤万家灯火。
照面刀只切开坛心外层，让各地已经同意送出的余光进入对应裂缝。某一束期限到，他便停刀让其退出，不拿下一城补位。
最后撑开核心的是北河八秒余光。
纸骨井两名居民安全上来后，这段光从钢索接口抵达学院。它钻进第四席毕业誓词留下的断口，与江陵药箱、雁回轨锁和海岱水尺烧过的裂缝相接。
黑色灯炉从内部裂成数百块。
每块碎片都想寻找新的首灯。
地方余光却在各自期限内熄灭、返回或留在原任务记录中，没有一束停下来承接炉心。
第四坛失去最后供能。
空火台塌下去。
碎炉底部露出一只无芯铜灯。
灯座四面分别刻着四个词。
求援。
轮换。
离岗。
无人。
陈不器把铜灯放在学院出口。第一名守门人只确认守二十分钟，第二名愿意接下一班但要求有人处理左侧巡灯尸，第三人拒绝值守并提供一段可走的替代路线。
四种状态都在灯座上显示。
无人接班时，铜灯不会自动抓取最近的人。它只把“当前无人”发给受影响节点，由各处决定求援、暂停任务或承担风险。
一名守门人也不能代表整座城市永久点灯。
无芯铜灯落进人间域。
第四枚人间锚成形。
守望。
规则只有一句长话。
守门者可以求援，可以轮换，可以离岗；无人值守必须公开，但无人因此自动欠下一条命。
铜灯当场接受第一次压力测试。
学院出口的下一班守门人走到半路，右腿旧誓词伤突然复发。当前值守者已经守满二十分钟，手掌也被防割墙磨破。
旧席若还在，会把前一班自动延长到接班抵达。
守望锚只发出三项状态。
“当前值守到期。”
“接班延迟，预计六分钟。”
“出口无人。”
当前值守者选择离岗去包扎。沈玉娘没有命令他多守六分钟，而是把出口任务暂时关闭，门外伤员改走已经验证的西侧医疗廊。
四分钟后，一名原本只愿提供见证的旧队员申请守到接班抵达，范围只含门槛报点，不处理巡灯尸。学院本地节点接受，铜灯从“无人”改成“临时值守”。
两分钟后正式接班者到达，旧队员完成交接离开。
六分钟里没有人被抓来填空，出口也确实暂停过。求援、轮换、离岗和无人四种状态都经得起实际使用。
第四坛火彻底熄灭。
半国巡灯尸失去灯表，停在路灯杆下。地方任务灯没有一起熄灭，仍按各自需求亮到期限。普通电网开始分区恢复，所有可见指示先由本地规则复核，不再经过中央第四灯。
中央学院上空的七日刻痕掉下一道。
现实期限从二十八日降到二十一日。
众人还没完成伤口包扎，林烬胸前的第七号图录自行翻开。
姓名、归路、边界、守望四枚人间锚同时震动。
空白页中央出现一扇窄门。
门上没有把手，只写一行字。
“第七任候选者进入内境。”
林烬把手从门页上移开。
“单人门？”陈不器问。
“当前只认第七任候选。”
图录催促第二次。
“内境仅容一名。外部关系、见证和退出不带入。”
林烬没有跨进去。
“拒绝独自进入。”
空白页开始合拢。
“候选者拒绝，门关闭。”
林烬将第一枚姓名锚放到门框左侧。
“进入者保留当前姓名，不以候选编号替代。”
第二枚归路锚落在门槛。
“至少保留一条可由外界确认的退出路。”
第三枚边界锚的两块石标分列门内外。
“内境权限只到当前调查范围，不扩写外部节点。”
第四枚守望锚放在书页外侧。
“外部守页者可以求援、轮换和离岗；无人时门必须公开关闭。”
四锚没有强迫图录增加同伴。
它们只让单人门原本想删除的关系与退出条件重新显形。
门页上多出一个见证通行位。
“可携一名记录见证者。”
陈不器没有因自己最擅长记录就自动上前。
“记忆缺口在童年学校，当前来源核验能力仍在。申请进入范围只到内境已见材料，无法保证记住未落外证的私人内容。”
林烬问：“退出？”
“姓名或任务来源无法复述，立即申请归路。外部连续三次收不到纸页回执，也关门拉回。”
秦照夜胸前刚缝好第一层伤口，右手还包着固定带。
“我留外面。”
她没有因第四灯线刚结束就接全国指挥。
“只守当前书页与医疗替换。超过伤线，交沈玉娘。”
沈玉娘把红盖头折成窄条，压在图录封面边缘，不遮姓名，也不进入门内。
“我接第二顺位守页。范围到林烬、陈不器退出或本人撤回。”
闻人渡负责核对三名保留证词亡魂的公开档案，赵三河带高临川和其他伤员去医疗线。每个人都有下一步，没有围在门外等主角回来。
林烬与陈不器分别确认。
两人跨过门槛。
归路锚亮了一次，没有替他们承诺一定回来。
空白页向内折叠。
秦照夜用包扎过的右手按住书脊，沈玉娘守住封面另一侧。四枚人间锚留在门页边缘，各自保留原本规则。
图录合上。
林烬脚下的学院地面随即消失。
他与陈不器落进一间没有门窗的旧书房。
正前方摆着一张长桌。
六名执卷人已经围桌坐好。
第七把椅子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