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风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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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标记条被挪到更北。”
“也写,但写‘位置变化’,别写是谁挪的。”
许成看着那3行字,忍不住说:“这么写,明天的人还是不知道能不能走。”
“明天的人至少知道我们没看到什么。”老罗说,“不知道也要写出来,省得谁把空白当成肯定。”
陈栀补了一句:“能走的部分写蓝线,不能走的写红线。剩下的留白,不拿猜测给人指路。”
王司徒站在旁边,没有插话。他忽然想起前世那些被画满箭头的地图。箭头越多,死的人越多。很多人不是死在不知道危险,而是死在某个写着“可尝试”的角落被后来人看成了“可以通行”。
他等老罗把板写完,才在最下方添了一行:高空风压异常时,所有外沿人员回蓝线。
没有解释来源,也没有写自己能不能判断。老罗看见后,只在旁边补了一个字:执行。
许成把车钥匙收进兜里,闷了片刻才说:“行。下午不加跑。不过北边那批隔离袋得另想办法。”
“我联系学校物资点。”阿凯说,“他们今天有1辆车走西侧,绕得远,但能送到社区点外。”
“西侧多远?”
“比北线多20分钟。”
许成看了他一眼:“你今天怎么老能找到人干活?”
阿凯挠挠头:“不是找人干活,是把没被堵死的路翻出来。”
这次没人笑他。
中午,王司徒独自回到黑枝外沿。
他没有带工具箱,也没有带回收袋,只拿了一根细绳和1块从路边捡来的薄铁片。铁片压在纤维外的石头上,绳子从地面贴过去,不穿枝、不碰结。风吹过时,铁片会先抖,绳子却一直贴在草根。
他蹲下观察了十几分钟。
上方的风忽然断了一下。
不是停,而像被什么东西从更高处压平。黑枝间的空隙同时收紧,贴地的草却没有倒。远处苔冠雀群骤然散开,连叫声都没留,直接钻进废楼阴影。
王司徒胸口的生命晶核猛地缩了一下。
低鸣从雾面那边传来,比昨夜更远,却更沉。声音没有越过黑枝,也没有落到人的耳边,它只让风里那点潮气突然冷了。王司徒的内景像被谁从里面攥住,脉核和承能甲核之间的循环同时一滞。
他本能地想顺着那股压力往北看清一点。
下一刻,右眼先刺出一片白光,视野里的黑枝被拉成重影。他按住胸口,硬生生把那点追索压回去。黄级初期去追玄级初期留下的压力,和拿一盏旧灯去照暴雨深处没什么区别,照不出路,只会把自己先暴露。
王司徒站起身,向后退了3步。
“撤。”他对远处的老罗说。
老罗早就等在蓝线边,听到这句没有问原因,直接挥手让人收板。许成把车倒向南侧,陈栀把原本准备下午用的路线牌翻到封闭面。没人越过黑枝,连那块薄铁片都留在原地。
回到花房时,王司徒的脸色已经很差。沈小满看了眼他发白的指节,又看了眼他空着的手,没问他看见了什么,只把温水放到桌上。
“48小时内别去雾面和低水网。”王司徒说。
“这是建议还是你确定的?”陈栀问。
“我确定我现在不能再靠近。”他停了停,“其他人别替我试。”
陈栀点头,在观察板上写下:北侧雾面外沿,48小时暂停近距作业。没有写怪物,没有写鸟,也没有写王司徒的判断。她只写了每个人此刻能执行的事。
傍晚,黑枝外沿的风终于弱下来。
阿凯隔着远镜看见其中1段纤维轻轻翻开。原本绕着枯枝的黑线下方,又露出另一组更细的结。它们并不相连,重复的弯折却一模一样,像某种从未见过的记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