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门宽(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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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野。”老罗叫他,“你看出什么没有?”
“看出它在变宽。”
“别的呢?”
“别的看不清。”
老罗沉默了一会儿,点头:“那就按看不清办。”
这句话落下,坡下等车的人有些骚动。有人隔着临时栏杆问药箱什么时候能过北线,有人问绕行会不会耽误老人换药。老罗没有装作没听见,只把对讲机调到外放,让社区点把今天的药品优先级重新报了一遍。
退烧药、胰岛素和伤口清创包走干道接力;普通耗材留在花房下方,等下一批车;北侧观察位不放任何箱子,也不许拿“顺路”两个字往里塞东西。
许成听完先是不满:“那我这趟车等于白绕。”
“你把药送到干道口,就不是白绕。”陈栀说,“观察位一旦塞进箱子,撤的时候谁背?”
许成看了眼那段窄路,没再吭声。他的车能载东西,不能把路变宽。真到了要回头的时候,多1只纸箱都可能让人挤在护栏里。
花房的门这时开了一下。沈小满把1只小急救箱递给阿凯,箱里只有纱布、止血带、碘伏和2瓶温水。
“就这些。”她说,“计时板、急救箱、1个照明位。别往花房借棚、借柜、借人手。”
老罗接过箱子:“真有人受伤呢?”
“按现有路线送回来。”沈小满看向红线尽头,“花房是照护点,不是你们把未知路试坏以后拿来兜底的地方。”
阿凯把急救箱放到蓝线内侧,特意留出1人宽的空位。他抬头看林见山打锚,又看了看王司徒,忽然觉得今天所有人都在做一件很不痛快的事:明明看见门开了,却先商量怎么把自己挡在门外。
可他也想起断桥那天,陈栀说过箱子能等,人不能。现在这条线能留出来,至少下次真有人跑错方向,不会连回头的位置都找不到。
林见山抬头看了王司徒一眼,像是想问什么,最后只把地面锚递给邓建国:“你扶栏,我打锚。别用蛮力,旧路基
邓建国皱眉:“你怎么知道?”
“裂纹走向不对。”林见山说,“敲一下就听出来。”
两人很快干起来。短护栏没有往开口方向延伸,只横在蓝线外侧,给人留出一条回头就能走的窄路。林见山又在栏杆上绑了两段白布,一段朝花房,一段朝坡下。风变向时,白布会先动,站在灯边的人不用盯着开口也能看见。
陈栀把撤回牌钉到护栏上,字写得比以前更大:风变,回;线响,回;人少,回。
许成看着那3行字,忍不住说:“这也太保守了。等会儿开口一关,咱们不就白忙?”
“护栏不会白搭。”林见山说,“今天不走,明天也能拦住想走的人。”
许成张了张嘴,最后把车钥匙塞回口袋:“行,听你们的。反正油不往雾里烧。”
开口稳定到第9分钟时,阿凯的计时器忽然响了一声。
不是时间到,是他自己设的每分钟提醒。所有人都望向那段灰白弧光。风停了一瞬,开口内侧的苔毯被压平,斜坡上那根细黑纤维却忽然向外弹起。
一段东西从雾里掉了出来。
它没有砸在地上,而是被风托着,轻轻落到红线外的碎石间。黑色,细长,中间连着3个不规则的小孔,孔沿磨得发白。末端缠着半截干枯草茎,草茎上还残着一点晒焦的药味。
谁都没有靠近。
阿凯先按下计时器,报出时间。林见山用卷尺量了落点,陈栀让志愿者往后退半步。王司徒盯着那段黑色东西,右眼刺痛得更厉害,却仍看不出它是骨、枝,还是某种巢材。
开口在下一阵风里慢慢合拢。
灰白雾气退回地面前,那段带着风铃孔的黑色巢结在碎石间轻轻碰响,发出一声极短的脆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