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隔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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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手放下巢结，立刻退开。

雾散了一点。

人影站在苔坡更高处，个子比王司徒略矮，肩背却向后生出两片收拢的灰褐羽翼。羽翼边缘有几道新鲜断痕，湿气把细羽压在一起。它没有靠近开口，也没有做攻击姿态，只隔着雾看向人类侧的铁柱。

然后抬起手，指了指三孔骨片。

阿凯的呼吸一下放轻了。

“它是来拿这个的？”他问。

没人立刻回答。那道身影的气息压得人心口发紧，黄级中期的力量没有外放，仍像一阵被压低的风。只要它愿意，3步距离未必真能拦住什么。

老罗往前半步，又停住：“骨片可以给。但它放的巢结怎么办？”

“不拿。”方遥说。

“不拿，人家会不会以为我们不还？”

“还它的，和拿它的，不是一件事。”方遥的声音很稳，“我们把骨片放隔台上，再退。巢结留在它那边。谁都别追加动作。”

老罗看向沈小满。沈小满没有给答案，只把手从花房门框上放下来：“别问我接不接。我不接。你们要归还，就在隔台归还。”

这句话像给每个人划了一道更清楚的线。花房不是谈判桌，老罗也不能替所有人把一次归还讲成合作；王司徒更不该因为对方没有敌意，就替人类许下任何以后。

陈栀看向王司徒：“你说动作。”

王司徒盯着对面那双没有完全张开的羽翼，片刻后才开口：“骨片放桌中央。我们退到蓝线。它若取，就让它取；它若过红线，全部后撤，不拦。”

“不拦？”阿凯愣住。

“你拦不住。”王司徒说，“也不用用骨片逼它停。”

老罗吐出一口气：“行，按这个做。”

方遥用夹钳把三孔骨片从铁柱上取下，放进浅盘。她没有给骨片套袋，也没有贴封签，只在记录页上写下：原位置移至隔台，归还动作开始。王司徒收到阿凯发来的照片后，立刻在公开副本补上时间和执行人，没有添一句关于对面身影的猜测。

骨片被放到桌面中央。

人类侧同时后退。

那道身影没有立刻动。它先看了眼巢结，又看了眼隔台，羽翼微微张开半寸，风便贴着地面掠过。王司徒右眼被那阵风刺得发痛，视线里的雾像碎成了两层。他没有抬手，也没有以异形结构去稳住身体。

陌生个体终于向前滑了一步。

不是跳跃，更像借着风贴过苔毯。它停在开口边缘，仍没越过人类侧的红线。细长的手伸出，隔着3步风压卷起骨片。骨片没有飞向它，而是沿桌面缓缓滑到红线边缘。

一段受损的黑色巢结随即被推到骨片上方。

巢结压住骨片，空心小孔对着人类侧。陌生个体退回苔坡，停在那里，直到方遥把手里的夹钳放回箱中，陈栀把所有人都带回蓝线。

这才有一阵风从开口里卷出。

骨片和巢结一起被带离桌面，越过红线，消失在雾后。桌上没有留下任何东西，人类侧也没有带走任何东西。

开口合拢前，苔坡上的身影抬起1只手，掌心朝外，随后缓缓收回羽翼。

红线另一边，隔台上只剩风吹过烧裂桌面的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