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三下敲击的暗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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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它是逃生路。

也是宋建国留下来的第二份指引。

维修口在073柜正下方，外面有一层锈死的铁栅。

老何用随身的螺丝刀撬了半天，手背都磨出血，才把其中两根铁条撬开。

很轻。

可在这间停尸间里，像活人的呼吸。

我先把手机塞进密封袋，再把备用存储卡从袜筒里取出来，包进第二层塑料里。

老何瞪我：“你干什么？别弄丢了！”

“我带着更容易被搜出来。”

我把那张存储卡塞进维修口旁边一截空心排水管里，又用手指在管口摸到一块松动的水泥。

水泥后面，竟然有一条细细的红线。

红线另一头绑着一枚旧纽扣。

我爸警服上的纽扣。

我认得那种花纹。

老何也认出来了，声音发哑：“他连这里都留了记号。”

我把存储卡贴着纽扣后面塞进去，再用水泥块复位。

“如果我们被拦，至少还有这个。”

“谁来拿？”

我抬头看向上方。

“陆明棠。”

老何没再说话。

他先钻进维修口。

我紧跟着下去。

通道比我想象中窄，水没过脚踝，冰得像刀。头顶水泥低到必须弯腰，墙面上全是滑腻的青苔。

身后，赵文山的声音又传下来。

“宋砚，你还有三分钟。”

他的语气终于冷了。

“三分钟后，我让人撬门。”

我加快脚步。

通道尽头有一片铁网，外面能看见一点灰白的天光。

快天亮了。

老何用肩膀顶了两下，铁网没动。

他喘着粗气：“不行，外头也封着。”

我摸到铁网边缘，发现上面挂着一把很新的小锁。

不是三年前的。

有人最近加的。

这条逃生路也被人发现过。

就在我心沉下去的时候，铁网外忽然响起脚步声。

我立刻关掉手机光。

老何屏住呼吸。

脚步声停在铁网外。

然后，有人低声说：“宋砚？”

是陈卓。

我愣住。

铁网外的年轻刑警蹲下来，脸上全是雨水和泥。他手里拿着一把断线钳，声音压得很低：“陆队让我来的。”

我心里猛地一松。

“她收到我视频了？”

“没有。”陈卓剪锁的手没停，“她收到的是你发送失败的记录。还有我发给她的短信截图。”

铁锁咔一声断开。

陈卓把铁网拉开，先把老何拖出去，又伸手来拉我。

我刚爬出排水沟，就听见远处传来车门声。

殡仪馆前院灯光大亮。

赵文山的人已经进来了。

陈卓把一件雨衣塞给我：“穿上。你现在不能从正门走。”

“我得把证据交给陆明棠。”

“陆队在县局出不来。”陈卓看着我，“赵文山让她交回枪和证件，理由是回避期间擅自干预现场。”

我的心一下沉到底。

赵文山不是只来抓我。

他同时按住了陆明棠。

陈卓又说：“不过周小满已经带着磁带上了去市局的车。陆队让我转一句话。”

“什么？”

“她说，别逞英雄，把证据活着送出来。”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满是泥水的手。

证据还在地下排水管里。

我没有马上说出来。

不是不信陈卓。

是陆明棠教过我。

证据链里，知道的人越少，活下来的机会越大。

我问：“你能带我回永安间外面的排水口吗？”

陈卓脸色变了：“你还要回去？”

“不回地下。”我说，“拿一样东西。”

话音刚落，前院方向忽然传来赵文山的声音。

“陈卓。”

我们三个人同时僵住。

雨幕里，赵文山站在排水沟尽头的坡道上，手里撑着一把黑伞。

他身后，两个民警的手电已经照了过来。

光柱落在我身上。

赵文山看着我，像早就知道我会从这里出来。

“宋砚。”他说，“你袜子里藏的东西，交出来。”

我全身血液一下子凉了。

他知道存储卡。

可他不知道。

存储卡已经不在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