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烧不掉的第六个纸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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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个纸人。

每一个胸前都有红绳。

只有最靠墙的第六个纸人，当时被灰布半遮着。

我那时候注意力全在第三个铁盒上，没细看第六个。

“第六个。”我忽然说。

周小满抬头：“什么？”

“最靠墙那个。”我指向后库东墙，“第一次来时，它被灰布遮住一半，离火源最远。刘守财要取走073-B，火不一定是为了烧掉全部纸人，也可能是为了逼你们看不到哪个被拿走。”

韩立立刻让技术员查东墙。

几分钟后，周小满在一堆塌下来的竹骨

“这里有没烧透的夹层。”

技术员撑起照明灯。

焦黑纸灰

灰布里包着半个纸人躯干。

它没有完全烧掉。

胸口位置被人剖开过，又用白线重新缝合。线头很新，和其他烧焦红绳完全不一样。

周小满用镊子挑开白线。

里面没有尸体。

只有一个拇指长的玻璃小管，外面包着蜡封。

蜡封已经被火烤得变形，却没有裂开。

小管旁边，还有一片卷起来的胶片。

韩立沉声道：“拍照，封存。”

周小满看清胶片边缘的字，呼吸猛地一停。

“县医院病理科，编号073-B。”

我手心全是冷汗。

073-B不是一具完整遗体。

它是一份被藏在纸人里的病理样本。

一份可以证明某个人真实身份和死亡状态的样本。

周小满继续看玻璃小管，声音压得很低：“管内像是牙根或者骨片。要回实验室确认。”

韩立问：“能保住吗？”

“蜡封没破，有机会。”周小满说，“但必须马上低温保存。”

赵文山忽然开口：“既然是病理样本，更应该先确认来源。林记纸扎铺不是医院，样本离开正规保管渠道这么多年，污染风险很高。”

韩立看向他：“污染风险会记录，但不能因此不封存。”

赵文山没有再说。

我却看见他的目光落在林桂兰怀里的铁皮饼干盒上。

林桂兰也察觉到了，抱得更紧。

我走过去，蹲在她面前：“盒子里是什么？”

她脸色一下白了。

“不是证据。”她说。

“现在你说了不算。”

林桂兰盯着我，眼泪忽然滚下来。

“这是他留给我的。”

“谁？”

她嘴唇抖了抖：“宋建国。”

我心口一震。

韩立走过来：“打开。全程录像。”

林桂兰不肯。

她死死抱着盒子，像抱着一条活命的绳。

“他说不到最后不能开。”

我说：“已经到最后了。073-B差点被烧掉，刘守财失踪，赵文山就在这儿。你再藏，可能连开盒的人都没有了。”

林桂兰抬头看我。

她看了很久，终于把盒子放在地上。

铁皮盒打开。

里面没有金银，也没有信。

只有一张旧纸扎铺送货单。

送货单抬头是：林记纸扎。

货品：六具替身纸人。

收货地址：北山旧矿医务室。

收货人那一栏，写着一个我刚在技防记录里见过的名字。

万民安防工程部。

而送货日期，是三年前十月二十六日。

林桂兰哑声说：“六个纸人，不是给死人烧的。”

她抬头看向我。

“是给六个活人换身份用的。”

话音刚落，后库里忽然传来周小满的声音。

“韩队，073-B胶片上有名字！”

所有人都看过去。

周小满举着灯，脸色白得吓人。

“不是陆青禾。”

她顿了顿。

“是赵春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