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负一层值班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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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民康复中心的综合楼外,已经拉起警戒线。
我们到的时候,院办的人站在大厅门口。
还是上次那个女人。
她穿着灰色套装,胸牌翻在衣领里,只露出半个姓。看见陆明棠,她先看封存通知,再看我。
“他也进去?”
陆明棠说:“他不进现场。”
女人说:“负一层是院感管理区域,外人不适合靠近。”
陆明棠把通知递过去。
“封存负一层值班台旧线路、电话档案和三年前通信维修记录。请配合。”
女人没有接。
“韩主任呢?”
“在县局。”
“那我需要先和我们领导沟通。”
陆明棠把通知往前递了一寸。
“你可以沟通。沟通不影响封存。”
她说完,示意物证员拍大厅门口、院办人员和封存通知送达过程。
镜头一抬,女人才伸手接了通知。
我站在警戒线外。
手机开着飞行模式,装在透明袋里,袋口没有封死。刚才那条短信像一根线,缠在我的手腕上。
别去负一层,那里还留着一个活口。
陆明棠没有让我下负一层。
我也没有争。
这次不是怕我听见什么。
是怕我站到证据里。
电信公司的技术员跟着到场,两个人,一个查线路,一个拍标签。他们带了寻线仪、端口测试器和一只旧号码簿。
陆明棠在楼梯口停下。
“宋砚,你留在这里。能看见楼梯,不能越线。”
我点头。
她往下走。
负一层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
白光从楼梯
我看不见值班台,只能听见脚步声和对讲机里的短句。
“门口固定。”
“走廊固定。”
“值班台外观固定。”
“电话先别碰。”
每一句都很短。
像把黑暗一点点切开。
过了几分钟,陆明棠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来。
“综合楼负一层值班台已找到。桌面有一部座机,电话线接入墙面双口面板,面板上贴旧标签,字迹不清。”
电信技术员说:“先测端口,不拨号。”
寻线仪的声音很轻。
隔着楼梯,我听见一点细碎的电流声。
女人站在大厅另一侧,手里拿着手机,却没有拨出去。
我看她。
她也看我。
她眼里没有怕。
只有烦。
像这件事耽误了她一场早会。
负一层
陆明棠问:“状态?”
“弱电柜那边确认。”
另一个技术员去了楼梯旁的弱电间。弱电间门很窄,门上贴着“通信配线”。门锁有新换痕迹,锁舌周围的漆比门板亮。
物证员拍完,院办女人才递钥匙。
“这个门平时不怎么开。”
技术员看了她一眼。
没接话。
门开以后,里面是一面配线架。
线很多。
蓝白、橙白、绿白,绕在一起。每一束线旁边都有标签,有的打印,有的手写。靠下的位置,有一排旧端子,外壳发黄,旁边贴着一张已经卷边的纸。
纸上写:负一值班台。
活口。
这两个字从对讲机里传出来时,我的手指压住了透明袋。
活口。
短信里的活口。
电信技术员马上解释:“线路术语。这里的活口,意思是端口还在用,不是空口。”
陆明棠没有接他的解释。
她只问:“能写什么?”
技术员说:“写配线架标签可见负一值班台、活口字样。二号端口有电气信号,需进一步核验是否为登记号码对应线路。”
“别写仍在使用。”周小满的声音从视频里接进来。
她也在看现场。
“有信号不等于有人使用。”
陆明棠说:“明白。”
我站在楼梯上,后背贴着墙。
原来那条短信可以这样解释。
也可以不是这样解释。
它像一把刀,两面都开了刃。
陆明棠让人查配线架底部。
旧端子带,扎带断口很新,和周围发黄的线皮不一样。
物证员取样。
旧标签。
端子灰。
蓝色扎带。
墙面面板胶痕。
每一样分开编号。
电信技术员把测试器接上二号端口。
屏幕亮了一下。
线路号跳出来。
尾号三七。
和电信回函里的万民康复中心负一层值班台号码一致。
陆明棠没有让人说“对上”。
她说:“写测试显示尾号三七,需与电信正式回函原件核对。”
院办女人终于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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