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第二把钥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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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给他。

一把包红纸。

宋砚看着最后四个字。

包红纸。

红纸在纸扎铺里太常见。

在文化馆白灯旁也常见。

在废棚白布边缘也出现过红粉。

可包红纸不是放进纸扎铺。

它只是包装方式。

韩立看了一圈。

“红纸不等于纸扎铺。”

陆明棠点头。

她写：红纸仅为赵良海陈述包装形态，不能指向具体场所。

周小满把旧账本翻到前后页。

十一月四日，有“灯架锁一把”。

十一月六日，有“药柜锁两把”。

这两条本来不显眼。

可夹在十一月五日前后，就开始扎眼。

灯架。

快照棚。

药柜。

三天里，三个地点都在配钥匙。

韩立让人把三页都拍。

“只按日期相邻写，不连成路线。”

宋砚低声说：“但读者会连。”

韩立看了他一眼。

“读者可以想，记录不能替他想。”

这句话让宋砚心里一沉，也稳了一点。

他们现在做的不是猜谜。

是把能站住的木桩一根一根打下去。

下午四点，账本压痕增强结果出来。

十一月五日残页背面，有上一页透下来的压痕，也有被撕掉上半页留下的反向压痕。

技术员把图层分开。

第一层是“快照棚两把左痣”。

第二层更浅，位于被撕掉的上半区域残压里。

只剩几个字影。

相柜。

三号。

勿回潘。

会议室里又静了一下。

勿回潘。

潘志良姓潘。

可这句话仍不能直接解释成“不还给潘志良”。

韩立说：“照录可见残压。勿回潘的潘字，含义待查。”

陆明棠写完，问：“三号相柜，会不会还在老客运站？”

韩立看向现场平面图。

废棚里没有相柜。

老客运站候车厅早拆了柜台。

青河照相馆旧址暗房里有旧柜，但那是暗房柜，不是相柜。

潘志良的旧快照棚，三年前可能还有一个带锁的相片存放柜。

问题是，它现在在哪。

周小满抬了下头，又把话压回去。

她自己改口：“我换个说法。废棚里少了一件能放照片的家具。”

韩立看她。

周小满把废棚照片调出来。

灰布背景左侧墙面，有一块长方形浅色区域。周围墙皮发黄，中间颜色浅，四角有旧钉孔。

“像原来固定过柜子。”

韩立说：“像字去掉。”

周小满点头。

“墙面见长方形色差和四角旧钉孔，尺寸可供与失落柜体比对。”

陆明棠写下。

宋砚看着那块空墙。

第三张脸没有盖在脸上。

第二把钥匙也没有留在门上。

两样东西都在把他们带向一个缺位。

缺的人。

缺的相柜。

缺的上半页。

晚上六点，赵小军又打来电话。

他说自己在旧摊柜最底下找到一个铁皮烟盒。

烟盒压在坏钥匙胚

外勤赶到后原位拍照封存。

烟盒打开，里面没有钥匙。

只有一小段红纸。

红纸包过东西，折痕很深。

折痕内侧有白蜡粉和黑色相纸纤维。

红纸背面写着一行很淡的字：

柜不在棚里。

陆明棠读出这五个字时，宋砚觉得快照棚那把空椅子又出现在眼前。

柜不在棚里。

那第二把钥匙，开的是被搬走的柜。

韩立把红纸放大。

红纸折痕里还有一小块蓝色漆点。

不是快照棚门上的漆。

周小满说：“要比。”

韩立问：“先从哪比？”

陆明棠看着废棚椅子后腿的蓝脚垫照片，又看向医院观察室的现场图。

“医院。”

韩立没立刻点头。

他看向白板上“药柜锁两把”那一行。

十一月六日。

药柜锁。

两把。

柜不在棚里。

第二把钥匙没有把他们带回快照棚。

它把门开向了医院旧楼。

韩立说：“下一章，查药柜锁。”

窗外天色暗下来。

白板上，快照棚和医院之间被画了一条虚线。

虚线没有箭头。

读者已经知道该往哪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