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白线手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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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短发样纤维让宋砚想起第108章第三只头套胶带上的纤维。

周小满也想到了。

她说：“可进同类比对项目，但不先合并来源。”

韩立看她一眼。

“来源两个字别乱用。”

她改口：“不先合并检材关系。”

韩立点头。

下午两点，赵启明旧住址的二次搜查开始。

上次桌上白灯、白线手套和纸条都已封存。二次搜查转向柜底和墙内夹层。

床板

袋里没有证件。

只有一叠展陈施工照片。

照片里，三号药柜靠在老电影院后台墙边。

旁边是一把椅子。

椅背朝外。

椅背上贴着白纸。

白纸上写：

坐过一次。

照片背面写着日期，三年前十一月八日。

比医院搬运记录晚一天。

宋砚看见这四个字，心里往下沉。

坐过一次。

潘志良妻子说过，坐过的人不能再坐第二次。

梁安曾说，谁坐上去，谁就叫王成。

这些话开始往同一把椅子上贴。

韩立把照片拿得很低，声音也压得很稳。

“内容照录。照片地点、时间、纸条是否原始同场，均待核。”

帆布袋夹层里，还有半张出库单。

可见内容：

三号椅，转后灯区。

签收栏，白手。

白手不是姓名。

像外号。

也像物件标记。

韩立说：“白手按可见文字记录，含义待查。”

外勤问：“要不要找赵启明？”

韩立看了他一眼。

“一直在找。”

赵启明三年前迁出青河，迁往地空。现在要找，不是靠喊名字，而是靠他留下的每一处物件关系。

傍晚，文化馆老电影院后台被重新封控。

三号药柜当年可能进入过这里。

后台墙边有一排旧道具柜。

其中第三只柜子背面，有一道长方形蓝漆蹭痕。

尺寸和三号药柜边角可比。

柜子旁边地面，有四处椅腿旧压痕。

压痕间距和废棚椅子四腿照片相近，但地面老化严重，只能写待比对。

周小满趴在地上取样。

她在第三处压痕旁边，取到一点暗红粉末。

不是血初筛。

是红色纸粉混白蜡。

和之前几处红粉白蜡体系相近。

韩立让她单独编号。

旧道具柜第三格里，发现一张黄纸。

黄纸上没有长句。

只有一行编号：

B-11-03坐。

陆明棠抬头。

B-11-03。

缺失的第三张照片。

编号03纸脸。

三号药柜。

三号椅。

所有“三”开始在读者心里互相撞击。

韩立仍然把它们拆开。

“B-11-03是影像编号。编号03纸脸是纸脸标记。三号椅是物件编号。三者暂不合并。”

陆明棠把这句话完整写下。

黄纸背面还有针孔压痕。

孔距与03纸脸边缘针孔有接近区间。

周小满说：“待比。”

韩立说：“先把黄纸单独封。”

夜里，旧录像增强结果回来了。

三年前巷口白线手套人员贴纸后，白纸边缘被风掀起一角。

纸角被掀起时，纸背露出一行小字。

这行字在前几次播放里没人看见。

技术员把它放大。

纸背写着：

让王成坐。

会议室里静了几秒。

这一次，连韩立都没有立刻说话。

王成不再只是床单、试印纸和签收栏里的名字。

它变成了一个动作指令。

让王成坐。

宋砚看着那四个字，终于觉得那把椅子离人很近了。

韩立收回视线。

“内容照录。王成仍按名称待核，不当作确定人员。”

陆明棠把最后一句写下。

她的笔尖停在“待核”后面。

这一次，她没有把椅子、纸脸和名字写成同一件事。

韩立说：“下一章，查谁写了王成。”

白线手套没有给出脸。

它给出一只手。

而那只手，把一个名字按到了椅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