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谁写了王成（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三年前十一月五日夜班，签名栏有两个人。

一个姓刘。

一个姓赵。

刘字清楚。

赵字只剩右半边。

韩立看着那半个赵字，没让会议室炸开。

“赵字不指向赵启明，不指向赵德海，也不指向任何姓赵人员。先找原值班护士刘美云。”

陆明棠把“赵字不指向”写得很慢。

她知道这句话不是给屋里人听的，也是给读者听的。

悬疑最会骗人的地方，不是没有线索。

而是线索太像答案。

刘美云现在开着一家小诊所。

外勤找到她时，她正在给小孩量体温。

她听见“旧观察室”和“王成”两个词，手里的体温枪停在半空。

韩立没有在诊所里问。

他们把人请到县局，录音录像全开，先给她看空白表头，再看复印卡，再看护士台手抄索引。

刘美云的眼神先躲开了蓝格纸。

韩立问：“这张纸，你见过吗？”

刘美云捏着水杯。

“见过。”

“谁写的？”

“不是我。”

“谁让你贴进去的？”

刘美云嘴唇抖了一下。

她没有立刻答。

韩立也不催。

屋外有人走过，脚步声从门缝里过去，又远了。

读者会在这个空白里等。

等她说出一个人名，或者一个更坏的东西。

刘美云终于说：“那年临观乱，病人进进出出。有些人不让写真名，说是后勤交接。纸是一个搞展陈的人拿来的。”

陆明棠问：“搞展陈的人叫什么？”

刘美云摇头。

“我没问。他戴白线手套，手里拿一叠蓝格纸。说写临名，东西好交。”

韩立问：“他让写王成？”

刘美云又摇头。

“王成不是他当场说的。”

她把水杯放下。

“那天有个穿病号服的人坐在椅子上。下巴左边有颗痣。有人在他背后说，别写真名，写椅上的名。”

宋砚在监控室里听见这句，手指慢慢攥紧。

椅上的名。

这比临名更冷。

韩立仍然按住节奏。

“谁说的？”

刘美云闭了闭眼。

“声音隔着帘子。像男的。年纪不大不老。听不出来。”

“你写了吗？”

“我写了衣物栏。”

韩立把复印卡推过去。

“这张卡上的王成，是你写的吗？”

刘美云看了很久。

“王字像我。成字不像。”

周小满在旁边记录她的陈述来源。

韩立问：“维修单签收栏呢？”

刘美云只看一眼，就摇头。

“不是我平常写法。”

韩立没有追问“是谁”。

他把四份材料收回。

问话结束前，刘美云自己补了一句：

“我后来见过那两个字，在椅背上。”

韩立抬眼。

“什么时候？”

“第二天早晨。观察室清东西，有把椅子背后贴着纸。我只看见背面透出来两个字，王成。纸正面写什么，我没敢看。”

韩立问：“椅子去哪了？”

刘美云说：“被人推走了。”

“谁推？”

刘美云想了想。

“不是医生。像搬东西的人。白手套。还有一个拿照相机的，站在门口。”

照相机。

这三个字把潘志良、快照棚、试印纸又拉回读者眼前。

韩立没有把潘志良写上去。

他只说：“拿照相机的人特征？”

刘美云说：“我只记得他咳嗽，左手拿相机，右手没戴手套。”

周小满把这一句圈出来。

右手没戴手套。

旧疤手也是无手套。

但韩立没让它们碰到一起。

“旧疤手另项待查。”

夜色压下来时，周小满给出阶段意见。

四处“王成”至少存在两类书写状态。

一类落在医院资料里，像按物品交接写入。

一类落在试印纸、贴纸背面和维修单外层，更像事后补写、转写或提示。

目前无法把它们合成一个手。

也无法把“王成”直接还给一个人。

韩立把白板最上面的“谁写了王成”擦掉一半。

只留下：

谁写。

他又在

名字压在什么

陆明棠看着那行字，忽然明白下一步不是找人名。

是把人名

这时，技术员推门进来，手里拿着维修单的侧光片。

“韩队，下层压痕有一部分读出来了。”

韩立接过片子。

灯光透过去。

王成两个字

椅上旧名。

会议室里又静下来。

王成不是被写在纸上。

它像被人从椅子上抄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