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空栏下的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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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仍然不是人。

韩立说：“写路径，不写人。”

陆明棠在白板上画了四个框。

文化馆B-11底片。

临展替签。

国良栏。

照相馆镜后。

四个框之间的线，她只画了虚线。

因为每一条线都还缺能咬合的节点。

宋砚问：“能不能查国良栏在哪？”

丁保管员想了想。

“旧展板库可能有。文化馆后楼拆过一半，没拆的那间，还堆着旧展架。”

后楼在文化馆北侧。

白天看着不吓人，只是窗子封得太久，玻璃后全是灰。

他们推开门时，灰尘顺着门缝往外涌。

周小满咳了两声，戴上口罩。

里面的展板一排排靠墙立着，画面都朝里，背面露出木条和钉痕。

每块展板背后都有手写编号。

A-3。

B-7。

B-11备。

陆明棠看到B-11备时，心跳还是快了一下。

展板背后有三道横木。

中间那道横木下方，粘着一条脱胶的灰纸。

灰纸上印着半个表格。

替签栏。

旁边还有一个红色小圆点，红得发暗。

韩立让所有人停下。

他先看地面。

地面没有新脚印，只有旧灰被老鼠和漏水打乱的痕。

展板背后的灰纸边缘有被揭过的卷曲，卷曲处沾着一粒蓝漆。

周小满把那粒蓝漆取下，单独封存。

他抬头看韩立。

“三号椅脚那里也有蓝漆。”

韩立说：“写待比。”

周小满点头，这次没有多嘴。

灰纸下方还有两枚旧图钉孔。

孔距和B-11借阅本空栏压出的纸边宽度接近，但不能直接说它们来自同一张纸。

陆明棠已经习惯先把“接近”写成“需测量复核”。

她发现自己越来越能听见韩立那条线。

能写的，写清。

不能写的，留空。

不怕留空。

怕的是空被假答案填满。

他们把B-11备展板翻到正面。

正面是一张旧县医院大门照片，照片下方的说明牌已被撕掉。

说明牌位置留下长方形浅痕。

浅痕旁边，有一道被指甲抠过的白边。

白边内侧卡着一小片薄纸。

纸片只有指甲盖大，边缘发硬，颜色蓝灰。

周小满把它夹出来时，所有人都看向韩立。

韩立没有说话。

因为第122章镜后暗槽里那片“勿交”纸角，也是蓝灰色。

这枚小纸片背面有一行很浅的字。

字不完整。

只剩两段。

国良。

不入栏。

陆明棠觉得喉咙发干。

不是因为答案出现了。

而是因为答案又往后退了一步。

“国良”至少在两个地方出现。

借阅本下层压痕。

栏签本替签格。

展板背后蓝灰纸片。

它开始不像一个偶然留下的名字。

更像一套被重复使用的处理方式。

韩立把小纸片放进证物袋，贴上标签。

“写，国良与不入栏在展板背后残片中同见。它支撑存在国良栏或国良替签机制，但不支撑具体自然人身份。”

陆明棠一字一句写下。

宋砚看着那行字，低声说：“所以宋国良可能不是一个人？”

韩立没有给他一个轻松的答案。

“也可能是人名被拿去当栏名。也可能有人借这个名字做遮挡。现在只能写机制存在。”

宋砚点头。

他脸上的神情很复杂。

像松了一口气，又像更沉。

后楼深处忽然传来一声木板滑落的响。

周小满回头，手电打过去。

最里面一排展架之间，有个窄柜露出一条缝。

柜门上贴着一张已经发黑的纸条。

纸条上不是编号。

是三个小字。

勿入栏。

陆明棠没有立刻走过去。

她看见韩立先看地面，再看柜门，再看锁孔。

锁孔里有蓝漆刮痕。

柜门缝里，夹着一根白线。

韩立的声音很低。

“封现场。”

周小满把封存袋递过去。

陆明棠看着那根白线，想起白线手套，想起三号椅背，想起镜后小纸角。

这一回，她没有把它们连成一个答案。

她只知道，第124章走到这里，线索已经该明白下一扇门在哪里。

韩立把手电光压在柜门纸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