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七号钥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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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小满也没有急着说。

韩立把布边单独封存。

“横纹织物残片，待纤维比对。”

柜底空腔右侧还有一道细划痕。

划痕末端压着少量黑色颗粒。

颗粒初筛像相纸背层，但要等成分。

周小满把内窥镜往更深处推。

空腔尽头的木板上刻着一串小字。

字很浅，像是用钥匙尖划出来。

七号不开柜。

开三号。

陆明棠只觉得后颈一凉。

七号不开柜。

开三号。

七号钥匙，不是开七号柜？

那它开哪一个三号？

三号椅。

三号片。

三号柜。

编号03纸脸。

B-11-03。

这个案子里所有“三”都在她脑子里亮了一遍。

韩立的声音把她拉回来。

“全部停住。”

他没有让任何人猜。

“写柜底刻字，内容为七号不开柜，开三号。三号含义待查。”

这句话把最危险的地方圈了出来。

三号太多。

正因为太多，才不能随便选一个。

宋砚问：“先查老客运站三号柜？”

韩立看了他一眼。

“它有1105。”

“还有？”

“它是已经出现过的三号，而且有实物票根。”

宋砚明白了。

不是因为最像。

是因为能查。

他们重新调取老客运站三号寄存柜的档案。

老客运站改造前，寄存柜钥匙有两套。

一套在站房。

一套由维修点保管。

三号柜旧锁芯三年前换过。

站房旧库管理员姓冯。

冯管理员被叫来时，先看见七号钥匙牌，后看见1105。

他的脸色变得很慢。

不是被吓住的那种变。

像一件早就不愿意想的旧事，被人从柜底翻出来。

“1105不是密码。”他说。

韩立问：“那是什么？”

“维修点给临时钥匙写的日期码。十一月五日，写1105。以前怕钥匙串混，临时借来的钥匙不写来源，只写当天码。”

这句话让陆明棠心里那根线往前绷了一下。

1105可能不是一个固定开柜码。

它可能只是那一天的借钥记号。

那王成病号服口袋里的三号柜票根为什么也写1105，就变得更难解释。

韩立让她写：

冯管理员称1105可为维修点日期码，需与票根背面数字关系分开核实。

冯管理员又补了一句。

“三号柜换锁那晚，不是站里报修。维修点说有人拿钥匙来试，说旧锁咬不住。”

“谁？”

“我没见脸。窗口外只露手和纸包。”

“手有什么特征？”

冯管理员摇头。

“灯太暗。我只记得纸包外面有照相馆那种牛皮袋味，酸酸的。”

气味不能写成证据。

但能成为查纸袋的方向。

维修登记上，换锁日期是十一月五日。

签收栏没有人名。

只有一枚很淡的红点。

红点旁边压着四位数。

1105。

周小满把维修登记和七号钥匙牌放在同一画面里拍照。

不能写它们是一套。

但可以写，同一数字在两处与钥匙相关材料中出现。

维修登记背面还有一行小字。

字迹被油污盖住。

多光谱扫过后，露出半句：

七号借来，三号换芯。

陆明棠这一次没有停笔。

她知道该怎么写。

她写：

老客运站三号柜换锁记录背面见“七号借来，三号换芯”字样，需核实七号钥匙与三号柜锁芯关系。

这句话足够让视线坐直。

韩立却还没有结束。

他让技术组调出三年前十一月五日老客运站维修点周边监控备份。

备份画面很糊。

晚上九点四十六分，一个戴帽口罩的人把小纸包放在维修点窗口。

维修工从里面取出一枚钥匙。

那枚钥匙尾部挂着扁平牌。

牌面在灯下一闪。

看不清字。

只看见一粒蓝漆。

九点五十三分，维修工拿着工具走向寄存柜区。

三号柜门被打开。

画面里，三号柜里没有镜子。

只有一个牛皮纸袋。

纸袋上贴着白条。

白条写着两个字。

试锁。

韩立让画面停住。

三号柜里的镜子，是后来的。

而在镜子之前，三号柜先被七号钥匙牵进来过。

周小满把视频帧放大。

牛皮纸袋露出的角上，压着一行更小的字。

青河照相。

陆明棠的笔尖顿住。

七号钥匙。

三号换芯。

青河照相。

线又回到潘志良的照相馆。

韩立看着那一帧，声音低而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