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白手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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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手栏有一个勾。

归还栏有日期。

另一行在纸页下半部。

工具栏先前看不清。

多光谱下露出“镜钥”两个字的上沿。

负责人栏被水泡断开。

白手栏里压着浅浅两个字。

白手。

归还栏空。

宋砚盯着那一行。

“和镜背纸片能拼吗？”

周小满摇头。

“边缘对不上。不能拼。”

“字呢？”

“白手两个字位置、栏宽、压痕方向有可比价值。但一件是墨迹残留，一件是压痕纸片，不能直接合并。”

韩立补了一句：

“写可比价值，别写同一行。”

宋砚吸了口气。

“我没写。”

他嘴上这么说，眼睛却还在那行镜钥上。

眼睛也会停在那儿。

镜钥。

白手。

归还空。

这三个东西排在一行，比任何质问都更有重量。

韩立把启明文展旧页编号。

然后要求检查页背。

很多旧表不是正面留字。

真正有用的痕迹，常压在背面。

页背在斜光下浮出一片杂乱划痕。

上半部是灯架夹那行的压字。

下半部靠近镜钥行的位置，有一段横向压痕。

周小满把角度从二十度调到十五度。

屏幕里的断笔慢慢变清。

先是一个“手”。

再是一个“套”。

后面还有两个字。

给赵。

手套给赵。

陆明棠感觉身后有人轻轻吸气。

她没有回头。

这四个字他们见过。

第114章里，启明文展材料侧光曾经压出过类似方向的线索。

那时韩立把它放在白线手套、手套给赵、白手签收栏、名牌另收四个圈里。

现在，它出现在镜钥行背面。

这让那四个圈第一次靠得很近。

韩立却仍然没有把线画上。

他问周小满：

“层级？”

周小满看了增强图。

“手套给赵这段压痕来自下方纸页，早于本页折损。和镜钥行正面墨迹是否同一书写时间，暂时不能定。”

“能写什么？”

“能写启明文展临时工具旧页中，镜钥行附近背面见手套给赵压痕。”

“不能写什么？”

“不能写借镜钥的人是赵，不能写白手是赵，不能写白线手套交给赵后用于镜钥。”

韩立点头。

这段对话像给现场浇了一盆冷水。

但冷水之后，火没有灭。

反而更清楚。

因为现在的期待变了。

不是白手是谁。

而是手套为什么给赵。

赵又是哪一个赵。

赵启明。

赵德海。

还是某个项目、箱号、地点缩写。

韩立把所有赵字相关材料调出来。

赵启明单位负责人栏。

医院夜班残赵字。

刘美云班记里帘后人提到的展陈人员。

第114章“手套给赵”压痕。

这次新发现的镜钥行背面“手套给赵”。

五项材料摆满了桌面。

宋砚看着赵启明那张旧项目签批复印件。

“这回总该问他了吧？”

韩立说：

“该问。但问题不能问成你借没借镜钥。”

“那问什么？”

“问启明文展为什么把白手栏和负责人栏分开。问手套给赵里的赵，在他们表格里能指什么。”

宋砚听懂了。

如果直接问镜钥，对方可以否认。

如果问制度，对方要解释一整套旧流程。

流程里藏不住每一格空白。

夜里九点，赵启明旧项目资料被送到会议室。

其中有一本硬皮本。

封面写着：

北山B类影像展陈备忘。

硬皮本前半部多是预算和照片编号。

后半部夹着半张纸。

纸上不是完整文字。

只有一列用铅笔写的短项。

白手。

手套。

镜钥。

赵。

四个短项被竖线连在同一页边。

竖线旁还有一句很轻的字：

别让负责人栏沾钥。

陆明棠看着那句话，心口一点点发紧。

韩立没有说话。

他把硬皮本合上，放进物证袋。

下一章，要问的不是谁拿了钥匙。

而是谁不让负责人栏沾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