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潘字三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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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听到潘柜两个字，点了点头。

“有。不是正式名。暗房里顺嘴叫的。潘师傅放底片、票据、杂物的柜格，都叫潘柜。”

“镜钥会放潘柜吗？”

何敬摇头很快。

“镜钥在工具架。”

“有人会把送给潘志良的东西，写成给潘吗？”

“会。”

“有人会把送到潘柜的东西，写成给潘吗？”

何敬停了。

这个停顿比回答更有用。

“也会。”

韩立让记录员照写。

给潘可以是给潘志良，也可以是给潘柜。

两者差一只柜门。

也差一个人的责任。

陆明棠站在暗房门口，看着那只旧柜。

第108章末，柜门上贴着新白纸。

照镜子的人，才有脸。

从那张纸开始，他们一路追到镜钥、白手、临库钥，又回到这个柜子。

视线走了这么久，终于又看见起点。

周小满复查暗房柜格。

潘柜不是单独一只柜。

它是旧暗房柜右侧中层第二格。

柜格内壁有多年摩擦痕。

底板靠后有白蜡点。

左侧木边有蓝灰纸纤维。

最里面的木缝里，技术员取出一片很薄的硬纸角。

硬纸角不大，边缘被虫蛀过。

正面残着“潘”字右半。

背面有红粉点和一条黑色相纸背层样碎屑。

周小满没有急着说它来自哪。

她把硬纸角放进证物袋。

韩立问：

“能和临库钥交接袋拼吗？”

周小满摇头。

“材质厚度不同。”

“能和取件袋拼吗？”

“边缘不合。”

“能写什么？”

“潘柜内发现残潘字硬纸角，附红粉点和相纸背层样碎屑，来源待检。”

这个发现没有把潘字交给潘志良。

却把潘字交回暗房柜。

宋砚低声说：

“如果潘柜是格子，那给潘可以是给格子。”

韩立说：

“也可以是给人。”

“所以现在更乱。”

“不是乱，是多了一条可查路。”

陆明棠听懂了。

把潘从人名里拿下来，不是为了远离潘志良。

而是为了让潘志良、潘柜、青河照相这三条线都能被公平查一遍。

这样，最后哪条线承重，眼睛也会信。

在那之前，韩立让人把暗房柜所有格子都拍了一遍。

左上格没有手写名。

左下格有旧胶痕。

右上格贴过“废片”。

只有右侧中层第二格，木边内侧有一条很浅的铅笔线。

线旁边原本可能写过字。

可多年摩擦后，只剩一个竖钩。

周小满把它列入待检。

潘柜这个叫法有口供。

柜格本身也要找痕迹。

韩立不让一个称呼凭嘴站住。

哪怕说话的人是潘志良妻子和何敬。

视线需要听见人说，也需要看见物留下的痕。

这一步很慢。

可慢下来以后，潘柜才不是一句回忆。

它开始有了木边、旧线、胶痕和可复查的位置。

傍晚，何敬又补了一段回忆。

十四年前北山灯会后，潘志良有一阵子不让人碰右侧中层第二格。

何敬当时以为里面是私活底片。

他说有一天看见潘志良把一个扁平东西塞进去，又拿出来，嘴里骂了一句：

“不是我的钥。”

韩立没有让这句话直接进结论。

只让记录写：

何敬回忆潘志良曾称“不是我的钥”，时间为北山灯会后，需与其他材料核对。

宋砚听完，脸色变了。

“潘不收，可能是不收镜钥。”

“可能。”韩立说。

“那放镜后呢？”

“查谁放。”

视线的期待在这里变得锋利。

潘志良可能见过镜钥。

也可能拒收过镜钥。

但拒收以后，镜钥或相关东西又回到了镜背。

谁把它放回去，才是下一道门。

夜里，周小满把潘柜内硬纸角做多光谱增强。

“潘”字旁边，浮出一个被磨掉的短词。

不是收。

也不是交。

是退。

潘退。

下方还有很浅的两个字。

镜后。

潘退，镜后。

韩立看着那四个字，沉默很久。

这一次，潘字没有再躲在别人的表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