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拿钥的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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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一次,他没觉得烦。
因为他也开始明白,视线需要的不是他们跑得快。
视线需要他们跑到最后时,脚下每一步都能站住。
下午,便签正面墨迹做初步比对。
“潘师傅说”四个字的笔画很慢。
像听人说后记下来。
“钥样不留店”这五个字更重。
不字下压,留字末笔拖长。
背面“让拿钥的人自己拿走”字迹更轻,像后来补写。
周小满写:
正背两面书写压力差异明显,形成先后待检。
韩立把“明显”划掉。
改成:
可见差异。
周小满看了他一眼。
“明显也不行?”
“明显给现场情绪,不给证据。”
周小满笑了一下。
很短。
“知道。”
便签背面的白手压痕,在侧光下露出更多线。
白手二字上方还有一条横线。
横线像表格栏边。
下方有半个空框。
这让白手更像是从某张表上压过来的栏位,而不是直接写在便签上的人名。
但红粉指印正好压在空框边。
这说明,便签背面可能曾和一张带白手栏的纸贴在一起。
宋砚说:
“又是白手栏。”
韩立说:
“写可能来自栏位压痕。”
“那拿钥的人呢?”
“还没出现。”
这句话让人难受。
线索已经看见拿钥的人四个字。
可真正的拿钥动作,还没找到手。
傍晚,技术组从旧夹子内页压痕旁提取到一条极细的白线。
线很短。
和之前多处白线都不能直接合并。
韩立让周小满把它命名为旧夹白线。
同时分列:
椅背白线。
柜门夹线。
木牌白线。
便签旧夹白线。
四条线都白。
但四条线都先属于自己的载体。
陆明棠看着白板,觉得这案子像一张越织越密的网。
每一根线都很细。
可韩立不许任何人把网硬拽成绳。
晚饭没人吃几口。
宋砚把盒饭推到一边,又把便签照片拿起来。
“如果白手是栏,拿钥的人可以不出现。”
韩立说:
“所以要找取走栏。”
“如果没有呢?”
“那就找能替取走栏说话的物。”
宋砚看向旧夹子。
旧夹子不说话。
可它有压痕、红粉、白线、残表。
这些东西比口供慢,却比口供难改。
夜里,旧夹子最后一页被拆开。
塑料皮和纸板之间,夹着一张窄窄的压痕纸。
纸上没有正文。
只有一列残表。
工具。
钥样。
白手。
取走。
最下方还残着一个字。
柜。
周小满把“取走”二字放大。
取字边缘压过白手栏横线。
说明取走两个字可能写在白手栏之后。
残表背面还有塑料皮压出的斜纹。
斜纹方向与旧夹子内页后侧裂口相合。
这说明残表至少曾在旧夹子里被压过。
但它什么时候进入旧夹,仍然不能确定。
韩立让技术员把残表边缘的灰也取样。
灰里有极少黑色颗粒。
初筛像旧相纸背层。
这一点把残表又拉回暗房环境。
但暗房旧物太多,不能写成它来自潘柜。
周小满在报告草稿里写:
残表背面见旧夹压纹,边缘灰中有黑色相纸背层样颗粒,来源待检。
宋砚看着“来源待检”四个字,轻轻叹了口气。
“这四个字出现得太多了。”
韩立说:
“它们挡住的是错路。”
陆明棠看向白板。
从白手栏到取走栏,每一步都像能通向答案。
可每一步
这不是拖慢。
这是摆到眼前清路面。
周小满把残表重新放回灯下。
取走二字旁边还有一处圆点压痕。
圆点很浅,位置靠近红粉指印所在区域。
它可能只是夹子内页的压点。
也可能来自旧表上的勾选点。
韩立让她只写圆点压痕待比。
这个小点很轻。
可它正落在取走栏旁边。
韩立没有让人连线。
他把残表封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