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不签名的七（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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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纸是软页，边缘有油污和灯架灰。

两者不拼。

但它们都把不签、七、白手取放在同一个小区域。

这说明不是某个人临时写了一个七。

至少在后灯区临时工具体系里，七和不签名之间存在过记录关系。

韩立没有让结论再往前走。

他给这条关系起了一个极难看的名字。

不签名七项。

宋砚看见那几个字，忍不住说：

“这名字也太别扭。”

韩立说：

“别扭好。顺口的名字会骗自己。”

陆明棠接着查薄纸来源。

后灯区临时纸夹残页多为启明文展清旧物时遗留，纸页按项目装订。

带不签、七、白手取的薄纸下缘有半枚章。

章不完整，只能读出明文二字，不能直接写成启明文展旧章。

章边的红色颜料与镜钥卡白手栏红粉属于可比项目，不能合成一项。

薄纸背面有黑灰相纸背层样碎屑。

这些碎屑把它拉回暗房方向。

可拉回暗房，不等于拉回潘志良。

韩立把潘志良三个字压在本子边上，没有写进本页判断。

下一步查的是流程。

流程会不会把名字挡住。

人如果躲在流程里，视线落到的不会是脸。

只会是一个数字。

下午四点，周小满把残表取走栏旁那道圆点压痕也显出来了。

圆点在七样残符左上方。

它不像句读。

更像章钉或夹扣压出的定位点。

韩立把七号钥匙补页拿来比。

补页左上也有一个小圆孔残痕。

孔距接近，但纸厚不同，压陷深度不同。

不能写两张纸来自同一册。

可周小满把后灯区薄纸放进来时，情况变得刺眼。

薄纸右下角的油污边，也有一个相近圆点。

圆点到“七”的距离，与残表圆点到七样残符的距离很接近。

周小满吸了一口气。

“像是同一种格线模板。”

韩立看她。

周小满立刻改口：

“我说具备模板位置比对价值。不能写同一种。”

韩立点头，把她的原话记下。

这一下，宋砚终于看懂了。

七不一定是钥匙。

它可能是某个不签名流程的栏位号。

谁进入七项，谁就可以被白手取走四个字盖住姓名。

陆明棠的脸色很难看。

“如果这样，拿东西的人不用写名，放东西的人也可能不写名。”

韩立没有接话。

他把取走栏下的短句读了第二遍。

白手取，不签名。

这不是空白。

这是规定。

规定比空白更可怕。

空白还能追问为什么没人写。

规定会告诉你，本来就不用写。

到这里才明白，那个七之所以让人不舒服，不是它像七号钥匙。

而是它可能是一扇门。

门后面没有姓名。

傍晚，宋砚从另一只资料箱里翻出一张后灯区移交清点单。

清点单是复印件，字淡得几乎看不见。

页脚有一行手写小字。

韩立让周小满先拍照，再显影。

显影后，字迹慢慢浮出。

七项免签，白手取物。

下方还有半行。

送三格，勿入责。

屋里没人说话。

韩立没有急着把这张清点单放进主线。

他让宋砚把同箱里的三张普通清点单拿来作对照。

第一张写灯架，签名在右下。

第二张写展板，签名在中栏。

第三张写旧照片袋，签名被水泡盖住，但签名栏还在。

只有这张页脚手写七项的清点单，签名栏处被一条斜线划过，斜线旁边补了小字。

免。

这个免字很小，挤在格线和裁边之间。

周小满换了窄光后，发现免字下方还有一层旧压痕。

压痕不像字，更像先前有人在同一格里写过两三笔，后来被斜线盖住。

韩立让她把两层分开。

上层是免。

下层不读。

在这里会很想知道下层写的是什么。

韩立偏不让它被读出来。

因为缺了半个格子，硬读会把想象写进记录。

陆明棠把三张普通清点单和七项清点单做位置表。

普通清点单从物品到签名是一条直线。

七项清点单从物品到免，再到白手取物，绕开了签名栏。

这才是本章真正要抓住的地方。

七不是一把钥匙时，它也能开门。

开的不是锁。

是签名栏。

因为七号钥匙、白手栏、镜背三格、负责人栏不沾钥，这些线索在眼前没有合成一个人，却合成了一条更冷的路。

韩立把清点单装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