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七项免签(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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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像细件,白手清点,负责人不签,临库留项。
这条规则没有公章。
只有页边一句“赵口头”。
赵可以是赵启明,也可以是赵德海,甚至可能是项目口头简写里的赵组。
韩立要求陆明棠把赵字列成三项。
不能把赵字直接落到人身上。
宋砚有点急。
“可负责人不签、白手清点、临库留项,这不都对上了吗?”
韩立抬眼。
“对上的是规则,不是人。”
宋砚把话咽回去。
他想起第138章那八个字。
共同方向,非共同身份。
这八个字像一根细线,把这一卷最危险的地方勒住。
线索可以靠近。
人不能被线索推着硬贴上去。
傍晚,赵德海第二次被请到询问室。
他坐下后,先看见桌上的薄册照片。
他的眼皮跳了一下。
韩立没有问他七项是什么。
他先问:
“北山灯会后,临库为什么有免签?”
赵德海搓着手指。
“那时候忙,东西乱,谁搬谁签签不过来。”
韩立说:
“哪些东西可以免?”
赵德海说:
“小件。”
“小件指什么?”
“照片,旧牌,灯罩,工具片。”
“钥样算小件吗?”
赵德海抬头很快,又低下去。
“我不懂钥样。”
韩立把问题收回。
他没有追问你懂不懂。
他换了一个方向。
“七项是谁定的?”
赵德海沉默。
询问室里的灯很白。
这一刻会等一个名字。
可赵德海给出的不是名字。
他说:
“七项不写名。”
宋砚坐在单向玻璃后,手指一下攥紧。
这句话不是回答。
也是回答。
七项不写名。
它把七项免签从纸上拉进了活人的口供。
但口供只能说明赵德海知道这种说法。
不能说明他制定,也不能说明他使用。
韩立继续问:
“不写名,写什么?”
赵德海说:
“写项,写柜,写取走。”
韩立问:
“写白手吗?”
赵德海的嘴唇抿住。
这次他没有立刻答。
过了很久,他说:
“有时候写。”
韩立问:
“谁是白手?”
赵德海说:
“戴手套干活的人。”
韩立问:
“姓名怎么记?”
赵德海低声说:
“不记。”
这两个字落下来时,宋砚背后发凉。
不是因为它提供了答案。
而是因为它让所有空栏都有了另一种读法。
不是没人记。
是有一种场景里,本来不记。
询问结束后,韩立把赵德海口供和薄册分开封存。
口供不能补足缺失页。
缺失页不能替口供指人。
两者只能共同支撑一个流程存在过。
夜里,周小满从薄册封面胶痕下取出一枚极小纸屑。
纸屑背面有蓝灰纤维。
正面只有两个残字。
三柜。
宋砚看得一愣。
“三号柜?”
韩立没有点头。
三柜可能是三号柜,也可能是三格柜,可能是第三柜门,也可能是三格里的柜记。
可纸屑边缘还有半个字。
送。
送三柜。
清点单写送三格。
薄册压痕写三格。
纸屑写送三柜。
三格和三柜第一次在同一组材料附近同时出现。
它们还不能合并。
但它们开始互相照亮。
韩立把灯关了一半。
桌上只剩证物袋边缘反出的白光。
他在记录本最后写:
七项免签,白手取物,送三格或三柜,勿入责。
下一步不查谁写七项。
先查谁能接收三格三柜。
因为免签流程不只让取走的人没有名字。
它还需要一个地方,把东西接住。
章末,周小满把那枚纸屑又翻了一次。
纸屑背面压着更浅的一点墨。
只有一个残字。
良。
韩立看着那个字,沉默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