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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缺页里的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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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孔边检验开始。

第七页和第九页装订孔距一致。

第八页缺失位置只留下孔边撕裂和纸毛。

周小满用低倍显微镜看孔边。

孔边外侧撕裂较旧。

内侧有一道更新的白痕。

这说明第八页可能不是一次性撕走。

也可能是旧撕裂后,后续翻动又造成新擦痕。

韩立让她把两种可能都写下。

如果第八页是当年被取走,后来又有人翻动,这会形成一条新线。

如果只是保存中反复摩擦,则没有新动作。

两种可能现在不能选。

宋砚问:

“那这个纸毛呢?”

周小满说:

“纸毛卡在孔边白痕里。更像后续翻动时夹住,不一定是原第八页残留。”

屋里一静。

视线刚把纸毛当成缺页一角。

周小满这句话,又把它往后拉了一步。

纸毛可能来自缺页。

也可能来自后来夹入或翻动带来的其他纸。

韩立在白板上写:

纸毛位置在缺页孔边,但来源未定。

这句话很冷。

可冷得必要。

他让周小满再看纸毛的纸纹方向。

第七页和第九页都是横纹纸。

纸毛上能看见的纤维却偏斜。

如果纸毛来自第八页,第八页可能与前后页不是同一批纸。

如果纸毛来自后来夹入的便条,它也会呈现不同纸纹。

两种解释都能走。

韩立让宋砚把两条解释分开写。

第一条,缺页异纸。

第二条,外来夹纸。

宋砚写完,抬头问:

“哪条更危险?”

韩立说:

“第二条。”

外来夹纸意味着有人在第八页缺失后,还把带脸字的纸碰过缺页孔边。

这会让时间线多出一层。

但危险不代表更真。

韩立把“外来夹纸”四个字也放进待核框。

到这里会看见,缺页不再只是少了一页。

它可能还被后来的人碰过。

可这个后来的人是谁,仍然没有资格出现。

傍晚,陆明棠查后灯旧材料里有没有“脸样”正式写法。

正式目录没有。

物料清点里没有。

只有几张做展手写便条里出现过“脸样纸”“脸型样”“纸脸样”三种说法。

三种说法都不在正式栏里。

都在页边。

都没有人名。

韩立让陆明棠把三种说法分开。

脸样纸,偏材料。

脸型样,偏形状。

纸脸样,偏成品或半成品。

不能互相替换。

宋砚看着这三列,低声说:

“这东西原来有名字。”

韩立说:

“有叫法,不等于有登记名。”

这句话让本章的压力更沉。

一个物件可以被人叫得出来。

却不在正式登记里留下完整名字。

这和白手、七项、退回不入名是同一种冷。

晚上,葛叔的转述被再次核对。

他只承认听过“脸样不入名,退镜后”这类喊话。

他说不清喊话的人。

说不清箱子里是什么。

也说不清是哪一年。

这让他的转述只能做方向。

但方向已经够刺眼。

因为纸毛上的残字、弧形针孔灰影和后灯边角便条,都把视线的眼睛往脸样上牵。

韩立把三者并排。

纸毛残字,疑似脸。

针孔灰影,具备与纸脸边缘针孔比对价值。

便条叫法,脸样纸、脸型样、纸脸样。

三者互相靠近。

三者仍不互相替代。

韩立又让陆明棠查三张便条的页边。

脸样纸便条页边有淡红擦痕。

脸型样便条页边有两枚针孔。

纸脸样便条页边有一条灰色折线。

三张便条都不完整。

都像从更大的纸上撕下。

但撕口方向不一致。

脸样纸是横撕。

脸型样是斜撕。

纸脸样是沿折痕断开。

韩立把这三种撕口写在白板上。

“它们不是同一张纸撕开的三块。”

宋砚问:

“那它们为什么都在后灯旧材料里?”

韩立说:

“因为叫法在同一个工作环境里流通。”

这句话把视线从“同一物”拉回“同一环境”。

同一环境足够重要。

但还不够把三张便条变成同一件东西的记录。

章末,周小满在一张“脸型样”便条背面发现一行极浅压痕。

不是完整句子。

只有四个残字。

退镜后,不归。

归字后面还有一竖,像栏字开头。

韩立看着那一竖,声音压得很低。

纸面上的空白又稳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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