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最后一张暂收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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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四的位置空着。
扁纸箱里一共六只附件袋,甲一、甲二、乙一、乙二、乙三都在,最右边留着一块颜色较浅的长方形底印。袋子长期压住纸板,灰没落进去,边缘还粘着半截封口胶。
陆明棠让所有人停手。
旧库门刚反锁,走廊上的感应灯灭了。库管站在门内,手里的钥匙串撞在裤缝上,一下接一下。
“乙四以前真在这儿?”
“在。”库管答得很快,“附件袋按目录放,少一个我会记。”
“最后一次见是什么时候?”
库管张了张嘴,回答慢下来:“去年盘库。”
“今天提箱时没看?”
“箱子封着。我只核了箱号。”
陆明棠让他把提箱、开库、交接的每一步重新说一遍。谁拿钥匙,谁推车,谁在门外签字,扁纸箱从哪一层架子取下,路上停没停。
库管说到第三遍,终于想起一个细节。
“箱子比我记得轻。”
韩立问:“当时为什么没记?”
“旧纸受潮,轻重本来就不准。我以为晒干了。”
韩立没有追这句。他蹲到纸箱旁边,看乙四底印里的灰。
封口胶残片上粘着两种纤维。一种发黄,来自旧牛皮纸;另一种很白,边缘没有积尘,像新近撕胶时带下来的纸毛。
装箱索引那道撕口也亮。
两处新痕未必出自同一次动作,可附件袋最近被人碰过,已经有了现实支点。
“先找副联。”韩立站起来,“暂收单不会只留一张。”
库管愣住:“目录写的是尾单一张。”
“写一张,工作时也可能有存根、压痕、抄录。”韩立把任务拆开,“陆明棠查今天接触链。小满看乙四底印和索引撕口。宋砚跟我找同批暂收格式。”
旧库里没有空调,纸受潮以后又被除湿机吹干,屋里混着霉味和热塑料味。三排铁架从墙边一直顶到窗下,标签多数褪成浅蓝色。
他们先找“暂收”,没找到。
再找“尾单”,出来四本作废单据。
一本是搬运车尾单,两本是灯具维修尾单,还有一本只写“青河尾存”。
青河尾存的封皮被水泡过,前半册粘成硬块,后面夹着二十多张复写纸。每张纸左上角都有孔,孔距和暂收册不合,纸张却与启明文展旧临时收条接近。
宋砚翻到最后,发现末页被裁去大半,只剩一条存根。
存根上没有物名。
只有单号。
QH-11-03。
韩立把手停在纸边,没有让他继续翻。
“先查乙四底印。”
周小满把纸箱底印拍成比例图。乙四附件袋原来长二十六厘米,宽十二厘米,封口在右。袋子底部压过一枚回形针,留下弧形锈印。青河尾存末页的存根也夹着一枚旧回形针,锈印弧度相近,位置却偏了两厘米。
“同类夹法。”周小满说,“还不能认同一枚。”
存根背面有复写纸留下的蓝痕。肉眼看不出字,侧光下能见三道横线和一枚圆章边。
韩立让人把整本尾存送到临时光台,旧库继续封控。没有搬走其他箱子,也没因乙四失踪把所有材料一次性翻乱。
陆明棠查接触链时,找出一段七分钟的监控空白。
下午两点十三分,里库走廊摄像头重启。两点二十分恢复。重启记录写“例行升级”,设备维护单却是三天前签的,今天没有施工。
空白期间,电子门禁刷过一次临时卡。
临时卡登记人叫赵勇,启明文展外包搬运工。登记表上的身份证号少一位,电话已经停机。
“假人?”宋砚问。
“至少是假登记。”陆明棠把卡号发给外勤,“卡从哪里领、谁授权,继续查。”
韩立没有让这张假登记卡替乙四失踪负责。监控空白能证明有人获得了机会,证明不了袋子就在那七分钟内被拿走。
光台那边,周小满将青河尾存最后一张复写纸分层拍摄。
上层蓝痕来自末页。
下层还有更浅的一组,应该是前一张单据书写时压进来的。两组字叠在一起,先要分方向。
她把纸顺时针转了九十度,圆章边终于和横线对上。
第一栏出现“纸脸”。
前面有两位数字。
03。
第二行是“童照”,数量栏写四。
第三行残得最重,只能看见“白灯”两个字,后面还有一个像“柜”的竖钩。
宋砚站在光台旁,后背抵住铁架。
编号03纸脸。
儿童照片。
白灯。
三样东西第一次在同一张单据的复写痕里并排出现。
韩立让周小满把三行拆开出图,没有把“白灯柜”直接写进结论。柜字只有竖钩,可能来自下一栏的框线。
“单号能和乙四对上吗?”陆明棠问。
库管翻出附件编号规则。甲类装合同,乙类装单据。乙四袋面原标签已经不在,但装箱索引背面有铅笔抄录:QH-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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