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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杜小川没有户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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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17临转卡摊在冷光台上,正反两面都没有姓名。

卡纸发黄,四角起毛,中间留着两道横折。左上角有拆过订书钉的锈孔,右下角印着淡蓝色编号。它看上去是一张没填过的旧表,使用痕迹却比同箱其他卡片更多。

韩立先让市民政档案员站到镜头前,逐项确认封存箱号、原存架位、押送时间和开箱人员。C-17与C-16、C-18分开装袋,编号簿连同被撕栏位整体固定。押送车辆的行车记录、县局门口监控和临时保管柜封条也全部进入接触链。

“这张卡以前为什么会被当成空白卡?”韩立问。

档案员说,老式临转卡一式三联。白联随人转送,蓝联交接收单位,黄联由民政留存。黄联显色浅,放久了容易褪。遇到没有正式办结的卡,整理人员常在目录里写空白留档。

“折痕和锈孔呢?”

“可能和已填卡一起装订、一起搬库留下的。”

这个解释符合旧档常见情况。

若C-17只是夹在材料里的备用空卡,编号簿缺栏可能来自纸张破损,两件事无需放在一起。

周小满没有马上做显字处理。她先把同箱十六张临转卡按编号铺开,让相机从同一高度拍摄。其余黄联只有一次中折,订书钉孔统一落在左侧七毫米处。C-17有两次反向折叠,锈孔离边九毫米,孔周压着蓝色纸纤维。

它曾与蓝联单独装订。

卡背还有三条宽度一致的擦痕,从姓名栏一直擦到去向栏。擦痕边缘压过原有折线,形成时间晚于卡片使用。表面纸纤维起翘,局部残留极少的无色胶质。

档案员原先那套“空卡随档搬库”的解释少了一半支撑。

一名值班民警问要不要先查押箱档案员。她给过错误目录说明,又能接触封存箱,顺手往她身上落最省时间。陆明棠先核入职和开箱记录。档案员八年前才调进封存库,C-17所在箱十年前已经封签;她今晚第一次见到卡片,开箱时双人全程在镜头内。

“目录说明可以复核,不能拿它代替撕栏和擦字的人。”陆明棠说。

“也可能有人用湿布清过霉斑。”她说。

周小满点头:“清霉和去字会留下不同结果。先取胶质,再做侧光和透射,不碰字栏。”

低角度光从卡面横着扫过。姓名、年龄和来源三栏没有墨迹,纸面却留下成串凹痕。凹痕不完全连贯,像上联书写时透过蓝联压到黄联。透射光下,去向栏右侧还有一处椭圆印章的压力轮廓,表面印油已经被洗掉。

卡片用过。

纸面上的字后来被处理过。

韩立让记录员将两项分开。现阶段能确认使用和擦洗,尚不能确认擦掉了谁的姓名。

宋砚站在冷光台外,盯着C-17左上角的锈孔。那两个孔离得很近,一大一小,和青河暂收册缺页残根的双层受力不同。他脑中冒出几个字:蓝联被带走,黄联被留下。

他没有把这句话当答案。

“查三联去向。”宋砚对陆明棠说,“再查装订规格、接收单位和当年谁能把黄联退回民政。卡面直觉先拆成这三项。”

陆明棠把三项写进核查表,没有替他补姓名。

纸童骨片仍封存在市局物证室。宋砚原本可以再申请接触一次,但他停掉了这个念头。空卡的字藏在纸纤维里,尸语不可能替他们恢复墨层,也不能替接收单位签收。

周小满启用静电压痕恢复。C-17被放在接地板上,覆盖薄膜后逐区显影。第一遍只出现上联书写的断线,第二遍调整电位,姓名栏里逐渐连出三个字。

杜小川。

年龄栏写“约七岁”。

来源栏写“城南砖厂随住儿童”。

临转号码不是卡角的C-17。卡角只代表本箱顺序,压痕里另有一串正式编号:青民临转一一零三之七。

去向栏写着“县户政补录”。

接收回执栏空着。

会议室里没有人出声。生活旧账里的小川、庙会照片里的孩子和户政系统里从未出生的人,第一次在正式民政材料上落到同一个姓名。

这张卡没有给他户籍。

它只证明有人曾把他送到户政门口。

陆明棠立即调取同日民政转送簿。簿上登记三份补录材料,正式编号尾号依次为六、七、八,送交袋封号连续。经办车在下午四点二十离开市民政旧楼,五点零五分由县户政值班室签收。

县户政接收簿只登记两份。

尾号六。

尾号八。

当天收件总数写二,袋封号却从前一号直接跳过一个。值班人员交接备注没有破损、退件或作废记录。尾号七的白联、蓝联和补录附件均未归入户政档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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