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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养母不肯认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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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桂芝仍拒绝去医院。

“回来的是小川。”她说,“既然他回来过,纸人里的骨头也可能是别人。你们别让我认。”

宋砚没有拿身份报告压她。

“你可以不看骨片,也可以申请另一组人员复核身份意见。家属通知、遗物辨认和是否出庭分开办理。”

刘桂芝抬头看了他一次。

“你们已经把名字写上去了?”

“写了。证据支持写。”

“那还找我干什么?”

“查他回来后的三天。”

陆明棠把家属权利告知书放在桌角,没有要求她当场签认遗骸。刘桂芝可以先看旧诊片和比对报告,也可以委托律师或近亲申请复核;若她不愿接触任何遗体材料,警方仍需把调查结果正式送达。

刘桂芝只拿起了那张庙会照。照片里杜小川的右鞋扣还在,脸朝着梁安。她用拇指擦了擦塑封袋外面,仍说不去医院。

屋里安静了一阵。刘桂芝转头看最高那道线,没有再说认错人。

陆明棠继续问第三天来接孩子的人。

刘桂芝只记得两个人。一人站在门外,另一人进屋拿临转蓝联。进屋的人穿蓝灰色工作服,胸口有一块橙色字,袖口沾着白粉。他说孩子的户政补录没办完,要再去照一次相。

“橙色字写什么?”

“当时没看全。”

陆明棠没有先报公司名。她让外勤取来十四年前砖厂、民政外包、文化馆和三家展陈公司的工作服存档照,遮住标识名称,只保留衣型、配色和字块位置。

刘桂芝看了两轮。

第一轮,她挑出三件蓝灰上衣。第二轮按袖口、胸袋和橙字长短排除两件,留下启明文展早期工装。那件工装左胸橙字分两行,上行四字,下行项目编号,远看只能看到一块橙色长方形。

“就是这个位置。”她说,“脸我认不出。”

辨认只落到工作服款式,不落到穿衣人身份。

文化馆的电话紧跟着打来。

赵启明以启明文展负责人账号提交的销毁申请已经进入执行队列,理由是消防封闭后清除易燃旧展陈物。清单里有QH儿童照位量高尺、旧工装两箱、蜡制固定件和一批无编号相纸背板。执行时间提前到当天下午。

赵启明在逃,账号仍通过旧维护模块发出申请。文化馆可以临时暂停,但要把物品转为涉案保全,必须补足与杜小川案件的具体关联。

刘桂芝听见“量高尺”,猛地站起来。

杜小川第一次被带去照相前,曾回来抱怨有人让他脱鞋站直,用一块画着格子的木板量身高。刘桂芝当时还笑他总算肯把鞋带系好。她此前一直没说,因为那句话和孩子第三天再次被带走连在一起。

陆明棠把文化馆量高尺旧照放到桌上,没有让她只凭记忆签字。木板底部有两枚白灯形固定钉,刻度旁粘着一小片蓝线。墙上最高刻痕与量高尺记录照片中的儿童肩高可以做比例核查。

“现在签,东西会被保全。”陆明棠说,“不签也不代表销毁,我们会走其他程序。你只写自己确实记得的。”

刘桂芝在门边坐了很久。

她最后拿起笔,写下自己辨认的工作服、量高木板和孩子第三天被带走的经过。名字写得很慢,桂字中间停了两次。写完后,她又在墙面提取同意书上按了指印。

“这面墙也切走。”她说。

技术员确认承重后,沿最高身高线外扩二十厘米切取墙皮和底层木板。刘桂芝背对着操作区,听见小锯进入木板时,肩膀一直绷着。墙面离开旧屋后,原处留下一个方形缺口,歪太阳和低处两道线仍在。

她没有撤回签名。

保护组随即为她更换住处,旧屋门窗贴封。文化馆暂停销毁量高尺和工装,四类物品分区保全。红黑封绳的同批查询也加入任务单,先查殡仪接运站领用簿和打结人群,不把三短一长直接写成宋建国暗号。

周小满的电话在墙面装箱时打进来。

她让宋砚把免提打开。

“小布鞋鞋钉孔里的蜡和鞋底外层的蜡,分成了两次。”

梁母修鞋时擦线留下的直链石蜡在钉孔内层,老化程度与蓝线相近。鞋底拖擦面上的白蜡覆盖住旧泥和磨痕,形成时间更晚,里面的松香酯、红色矿物粉也不属于梁家针线盒那截蜡烛。

周小满停了一下。

“我们先前把鞋底白蜡都解释成修鞋残留,写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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