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暂收册诱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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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你爸当年也留过一页。”男声说,“留到最后,谁都没救。”
宋砚盯着墙上的六库时间线:“他留下的是纸模。你拿走的是孩子。”
“你信林桂兰?”
“我信派车票、底片和第三框的血。”
电话里传来短促的呼吸声。变声器能改音高,改不了说话前先用舌尖碰左侧牙缝的湿响。林桂兰以前提过,赵启明缺一颗上排前磨牙,说话急时会吸一下牙缝。
这项听感只进入实时比对方向,不作声纹认定。
“你爸第二天去纸铺。”男声说,“他敢告诉你看见了什么吗?”
宋砚没有追问。
他想起父亲把红黑绳打成三短一长时,总会先把末端压进掌心。小时候他问过为什么,宋建国只说怕线头散。如今同样的槽痕落在铜扣和屋顶铜钩上,答案仍没到可以补写的时候。
“你若真见过他,”宋砚说,“说出他进铺子的时间。”
男声没有给时间,只重复一句:“他看见了。”
回避精确时点本身不能定罪,却让这通电话失去改写六库时间线的能力。
对方想把他从布控椅上拉回父亲旧事。六库复现前,他或许会顺着问宋建国是不是进过第三框。现在,父亲次日留证与当夜伤害已经分时固定,电话里一句话改不了时间。
“另一半页,你来验。”宋砚说。
“放哪儿?”
“林记后屋。”
“你在等我进门。”
宋砚看着屋顶热像:“门一直开着。”
电话断了。
通话没有定位到具体手机。信号从万民退役维护网转出,三个中继节点同时上线。网络组只确认匿名邮箱在通话结束后又打开一次伪页照片,并查询林记旧消防联动图。
陆明棠调整布控。
前后门的抓捕位后撤,屋顶组改到看不见检修口的位置。伪装缺页的下半张重新放回旧纸柜,这次不盖柜底,只压在一只空账本作本身就会暴露对屋顶结构的熟悉。
北巷组换成普通修车摊灯光,南巷组藏进火灾后封闭的仓门内。每组只负责一段:看见、跟随、封路。谁都不能跨过职责去抢第一下。抓捕位故意空出前门,是为了让来人自己选择是否绕开它。
韩立又加了一条:若接触者只取页不毁页,先保持跟随;若他开始纵火、伤人或破坏原有物证,当场控制。等待不是放任,收网时点必须由可见动作触发。
林桂兰忽然指向屋顶平面图。
“检修口不是最老的入口。”
她说后屋烟道旁还有一块封死的翻瓦。母亲早年晒大纸时,会从梁上推开翻瓦递纸。后来烟道改窄,翻瓦外面盖了雨棚,铺里人也很少再走。
“赵启明知道?”
“他给灯脚板量尺寸那年,从上面递过木框。”
图纸没有这处翻瓦。
屋顶组用热像重扫烟道。旧瓦入。瓦脊内侧还卡着一枚铜钩,钩身四道磨槽前三短、末一长,与调度簿铜扣同组形态。
铜钩留在原位观察。三短一长只负责证明旧物联系,不解释柜号。
夜里九点二十七分,旧粮站磅房的定位光点动了。
纸筒没有被人拿走。
一根细黑线从秤台后的排水孔伸进来,线头粘住纸筒,将它拖入墙内旧管。外勤封住管道两端,拆开中段,只找到被割开的空纸筒。
上半张伪页不见了。
定位信号先向南移动,速度接近电动车,经过两个路口后停在林记北巷。巷口监控没有拍到携带纸页的人,只有一辆空载电动车驶过。
光点继续往上升。
一楼。
二楼檐口。
屋顶。
林记前后门磁都没有变化。
“他没从门进。”陆明棠说。
热像镜头转向烟道翻瓦。瓦面先抬起一条缝,一只缠白线的黑手套从里面探出来。来人将上半张伪页压在瓦背,对着光看纸纤维,又用牙咬住文件套封条往外扯。
塑料边割破了他的嘴角。
一滴血落在白线手套虎口。
屋顶组刚要合围,定位光点在烟道旁停住。
白线手套按住纸页,另一只手拔掉了薄片定位器。
屏幕上的光点熄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