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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屋顶上的白线手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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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路。”他说,“我带一格底片进去。”

韩立没有答应交换条件,只让沿线警力保持可见距离,禁止逼停进入人群密集路段。赵启明若要投案,可以在县局外警戒区停车;若改变路线,路口按危险驾驶处置。

电动货车停在县局东侧五十米。

赵启明下车时,左手举着一只旧胶片筒,右手空着。两辆警车封住前后,他没有再跑。

他先要求记者到场。东侧路口没有记者,只有执法记录仪和固定监控。陆明棠告诉他,投案、交物和陈述都会依法记录,不用公开喊话换条件。

赵启明看了看胶片筒,最终将它放在路面标线中央。排爆员确认筒内没有引线和压力装置,证物员才用透明罩整体扣住。筒盖、筒身和他握持位置分别编号,没人当街打开。

陆明棠隔着车门要求他把胶片筒放到地上,退后三步。

“纸脸是我让换的。”赵启明说,“人不是我杀的。”

这句话被执法记录仪完整固定。

他只承认替脸安排,不承认伤害和杀人。胶片筒来源、内容及为何此时交出,都要另行核查。警方没有用投案动作换取任何不追究承诺。

赵启明接受搜身和伤情检查。左上唇有一道新鲜割口,左手未戴手套,掌侧粘着白线和屋顶红粉。右手拇指根部的弯月疤与多处旧影像方向相合,身份由现场目击、连续路线和正式证件完成,不靠疤痕单独认定。

屋顶检验结果先送到县局。

白线手套内侧取得混合皮屑,主成分与赵启明依法采集的口腔样本相合。虎口血滴、文件套血迹和他左上唇伤口样本得到同一常染色体分型。

手套断口不是刀割。白线先被铜钩拉长,四股棉线中有三股依次断裂,最后一股被赵启明继续扯开。屋顶镜头中的拉扯方向与纤维断口相合,排除有人事后把一只完整手套挂到铜钩上制造现场。

文件套边缘有上下两排压痕。

上排左侧缺一个完整受力点,邻近两枚压痕间距增宽。透明塑料受热后仍保住牙尖刮线,方向与林桂兰纸模纸舌上的成年人缺齿咬压相合。

周小满没有用咬痕完成个体认定。

她让两名牙科法医在不知道纸模来源的情况下分别标记缺位、牙弓宽度和邻牙角度。两份标记都把缺位放在上排左侧前磨牙区,邻牙间距误差落在同一范围。咬痕只能提供牙列方向,真正把屋顶接触锁到赵启明的仍是新鲜血和手套内侧皮屑。

她先比生物样本。纸模旧唾液降解严重,只取得六个可用位点和男性标记;六个位点全部包含在赵启明完整分型内,没有冲突。纸模咬痕、文件套新咬痕和赵启明已知缺失的上排左侧前磨牙又落在同一方向。

能写的是:赵启明接触并咬过屋顶文件套;旧纸模唾液与其分型方向相容,牙列缺位及间距也相容。旧样本不足,不能只凭六个位点宣布唯一来源。

白线手套外层还有暗房减薄液、林记屋顶灰和伪页不可见标记。三种附着物的覆盖顺序为屋顶灰在下、标记粉居中、减薄液最后进入。手套先接触屋顶和伪页,随后参与毁损。

赵启明在临时询问前否认戴过手套,称白线手套早在烟道上,自己只用铁盒夹纸。手套内侧皮屑、虎口鲜血和连续镜头使这套说法无法覆盖现场。

韩立仍将诱饵毁损与十四年前杀人分开。

屋顶行为能够证明赵启明亲自进入林记、接触并毁坏伪页、使用减薄液、逃跑并隐瞒手套接触。它补强其对缺页和旧结构的异常关注,却不能自己证明杜小川死亡过程。

宋砚从屋顶回来时,林桂兰已经转入备用保护车。她没有要求看血,也没有问赵启明伤得重不重,只确认那名坠瓦警员已经脱险。

救护车离开巷口时,警员从车窗抬了一下手。宋砚站在路边回应,掌心仍有救援绳压出的红印。赵启明逃开的十一秒不会从行动记录里删掉,救人的选择也不需要用抓捕结果证明对错。

“页呢?”她问。

“假的被毁了一半。”宋砚说,“真的还在。”

林桂兰把烧伤未愈的手收回毯子下。

烟道铜钩也送进物证室。四道磨槽仍是三短一长,钩尾压着“永安”残字。赵启明用它挂过手套,不等于他制作铜钩,也不能从残字补出柜号。

凌晨前,赵启明完成医疗检查,被带进县局询问室。

他要求那只胶片筒当面开封。

筒内有一格未烧底片,还有一张对折的自述纸。自述第一行写:编号03纸脸由我安排。

第二行只写到:杜小川离开六库以后,是宋。

句子在宋字后断掉。

赵启明坐在桌对面,看着陆明棠把半句供述与底片分别编号。

“现在,”他说,“查你们宋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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