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病理科蜡块库封存通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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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计时走到五十七分时，病理科蜡块库的门开了。

两名保管员一左一右剪开旧封条，医院法务把新锁放在门边的白盘里。门框上方架着独立摄像机，画面同时收进库门、计时器和每个人的鞋套编号。旧封条落袋后，病理科主任只把门推到一人宽，冷气裹着石蜡和二甲苯残留味涌到走廊。

第一排铁架下沿有一道半圆血锈，离地十二厘米。褐红痕迹从架脚绕到侧板，边缘压着五条平行薄纹，形状与FANG-03脚轮上被反复碾薄的血膜很接近。

陆明棠抬手叫停进门的人。

库房空调维持在十八度，蜡块盒从地面排到顶层，白色标签在冷光下连成一面墙。医院法务人员守着计时器，病理科主任握有库门主钥匙，马小满的异议申请放在透明文件夹里。谁越过划定区域，临时许可立即终止。

陈卓站在门外看了几眼血锈。

“旧样本车擦的。”他说，“病理科以前有辆灰车，前轮也是从停用产床上拆的。装满蜡盒后车头下沉，转弯会蹭第一排架脚。这里有旧锈很正常。”

他还记得那辆车怎么用。蜡块盒一层层码在灰车上，护士从侧门推入，遇到第一排架脚必须先向右拧把，再倒半步。左前轮缺胶，车一重就会发出三下硬响。病理科嫌声音大，后来换了聚氨酯轮，旧轮去向没有单独登记。

他的解释符合设备使用习惯。

资产照片里确有一辆灰色样本车，轮叉和FANG系列产床相同。照片拍摄于八年前，车头左轮缺半圈黑胶，第一排铁架当时也已在库中。若旧轮多年擦过侧板，半圆锈痕无需连接许梅兰死亡当天。

陆明棠当场固定检查边界。

所有蜡块盒正面加遮挡板，不拍患者姓名和病理号；队伍只进入一米宽的设备通道，检查架脚、地面、旧修整台和纸质维护卡；需要移动盒体时由病理科两名保管员操作，警方不碰盒盖，不取组织，不做身份或亲缘检验。

摄像机取景框也被重新画线。镜头只能拍到遮挡板背面和保管员双手，任何标签进入边缘，记录员立即盖住画面并停止操作。宋砚、陈卓和医院代表都留在门外，库内同时不超过四人。

医院法务在记录纸上签下许可，计时器继续走。

宋砚蹲在警戒线外，没有伸手碰铁架。斜射灯扫过血锈时，褐红半圆中间亮起一条蓝线。那是铁架交接前新刷的清点漆，漆面被轮缘切开，断口上又盖着干涸血膜。

陈卓所说的旧擦痕应当压在清点漆

眼前的血膜盖在新漆上。

他靠近时，鼻腔里先钻进铁锈味，后面跟着蜡受热后的油气。许梅兰没有说话，只有推车轮压过硬地的五下震动。最后一下之后，金属边碰到柜脚，右侧传来盒子互相撞击的脆响。

宋砚退回门外，把看到的层位和听到的方向分开写。他没有再贴近血锈，也没有要求打开任何蜡块盒。

“查新漆日期、轮痕方向和架外地面。”他把纸交给陆明棠，“声音只记成可能有推车碰架。”

陆明棠把三项拆进现场记录。病理科主任调出移交施工单：第一排铁架七天前补刷蓝色清点漆，三天前完成全库照片。三天前的照片中，架脚只有旧褐锈，蓝线完整，没有现在这层暗红血膜。

普通旧车擦碰先少了一半支撑。

周小满在遮挡板覆盖标签后进入设备通道。她先用透明比例片拍血锈，再从侧板最外缘取一枚不足米粒大的松散屑。取样点不接触蜡块盒，也不越过马小满冻结的生物材料范围。

快速人血试纸出现双线。

同批取下的蓝漆空白样、旧褐锈样和未接触架脚的地面尘分别进了三支对照管。蓝漆和地尘均为阴性，旧褐锈只有铁氧化物，没有人血反应。双线只出现在新漆断口上方那枚滚压屑里。

锈屑下层含FANG系列轮叉常用的石墨脂和高锰钢磨粒，上层为人血、锅炉煤灰与少量蓝色清点漆。三者黏在同一个滚压面上，蓝漆先破，血与煤灰随后被轮缘带入裂口。

“旧锈在底下，新血在上面。”周小满说，“至少有一只沾人血和锅炉灰的FANG轮，三天内擦过这里。”

她没有把这只轮直接写成许梅兰推车左前轮。FANG旧轮曾被多处设备重复使用，快速试纸也不能确认血液身份。

韩立转去查轮距。

斜射灯下，架外地面显出两条断续压线。一条由普通橡胶轮留下，宽二十八毫米；另一条只有十九毫米，外缘缺口每转一周出现一次。两线中心距四十二点六厘米，和许梅兰档案车前轮间距相合。当前灰色样本车的中心距是三十八厘米，四只新聚氨酯轮也没有周期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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